说了,要去公社给我称毛线,让你回来给我打毛衣的。”
张小雨烧水的同时,低声说:“小月,你听话,今年你都有新棉袄和棉裤了,下面就算不穿毛衣,也冻不着你。”
陈平这时插嘴:“老婆,你就别劝说了,明天我们三个都去公社。
后天不是过小年吗?
我想咱们在供销社购置一些年货,另外我手里还有些粮票和肉票,咱们去粮油站再购置一些猪肉和米面油之类的。
过两天房子修成了,家里要多一口子人呢。
就家里剩下的这些,可能吃不到过年。”
要是几十年后,人们肚子里有的是油水儿,饭量普遍都不大。
但现在这年月,人们肚子里没丁点儿油水,食物吃到肚子里,就像是坐过山车,一溜烟功夫就会变成肥料。
因此。
也就导致大部分人饭量大如牛。
张小雨见陈平将陈远山都搬出来说事了,她也不好阻拦。
次日一早。
陈光带着三队十来个人修房子时,陈平恰好带着张小雨和张小月出门。
和三队几个年轻小伙子打了招呼,陈平给小庙房门上了锁,这才拉上前些日子抽空做的雪爬犁,和张小雨还有张小月踏着厚厚的积雪往公社走去。
这年月。
他们野猪屯大队穷得连拖拉机都没有。
虽说有马车。
但马车算是公家的,他现在才刚刚当上二队队长没多久,如果去公社直接赶上二队的马车,肯定会有人说闲话。
再说了。
现在不像之前。
之前破衣烂衫,出门能冻死个人。
但现在,外面虽说还是破棉袄,但破棉袄下面,却是新棉袄和新棉裤,将整个人包得和皮球一样,压根就感觉不到冷。
路上,三人有说有笑。
遇到下坡路,张小月干脆坐在雪爬犁上,让陈平拉着。
早晨十点多,陈平来到公社。
现在公社也没集市之类的,最热闹的就是供销社。
供销社一侧是国营药材收购点,另外一面是公社办公大院,紧挨着公社办公大院的是公社国营食堂。
只不过整个公社,平时能光顾这地方的,也就屈指可数的几个人。
陈平带着张小雨和张小月来到食堂门口,将雪爬犁顺着墙立好,“走,带你们下馆子。”
张小雨舍不得花钱,正打算摇头,陈平却接着是说:“你要是不去的话,晚上我绝对要打你屁股!”
一句话,让张小雨红了脸。
她看似没好气地抛给陈平一个风情万种的大白眼,“讨厌,孩子都还在这儿呢,你成天瞎说什么呢?”
陈平勾了勾嘴角,顺手拉着喜笑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