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哥,要是我娘这条腿能和正常人一样,那我家日子也能好过不少了。到那时,你绝对算是我们家的大恩人了。”
崔晓娜放下油灯后,去旁边打来一盆温水,放在炕头旁,“娘,你先来洗洗。”
寒冬季节。
除过崔晓娜这种大姑娘偶尔会将房间弄得暖和点,烧点水擦擦身子,上了年纪的人,基本上入冬之后也不会专门洗澡。
王改兰笑着答应。
坐在炕头擦洗两腿的同时,对崔晓娜说:“晓娜,你去看看锅里面的窝头热了没有?要是热了的话,先让陈平吃几个。”
陈平笑道:“不了,我这会儿不饿。”
王改兰也没推辞,接着说:“既然你不吃,等会儿回去的时候让晓娜将家里面的酸菜给你捞两朵,你分家的时候什么也没分到,咱家酸菜和咸菜都腌了点。”
陈平这次并未拒绝。
虽然家里现在肉食儿有不少,可总吃肉,营养也不均衡。
购买时令蔬菜,更是天方夜谭了。
别说现在六十年代,就算是再过二十年,东北偏远农村到了冬天想要吃时令蔬菜也是痴人说梦。
眼下家家户户最常见的,也就酸菜和咸菜以及地瓜这三样。
日子稍微好点的,地窖里面可能还有几颗大白菜和青头萝卜。
不过,白菜和萝卜,可不是这会儿拿出来吃的,必须要等到过年期间,才能从地窖里面拿出来享用。
时间过去二十分钟。
王改兰准备好,坐在炕头边,陈平拿起银针,开始给王改兰扎针。
也就在同一时间。
距离二队足有千余米的三队,一场纷争正在拉开帷幕。
郝老三家隔壁正好是三队保管员冯瘸子家,冯瘸子早就对郝老三心生不满。
再加上冯瘸子和陈风这个三队队长关系不错,他早就看出,陈风垂涎郝老三这个副支书的位置不是一天两天了。
所以,最近半年来,冯瘸子一直都偷听郝老三在家里的一举一动。
但可惜的是,郝老三“政治”觉悟挺高,他听了半年,也从没听郝老三说过任何一句对当下政策以及环境不满的怨言。
直等到今天晚上。
冯瘸子出门撒尿,结果刚走出房门,他就闻到一股肉香味从郝老三家屋子里飘出来。
对于经常吃糠咽菜的人而言,肉香味,绝对像是黑白无常手中勾魂的铁索。
他忘记了撒尿,来到墙根旁,踮起脚爬上墙头张望。
郝老三也是个做事小心谨慎的人,为了避免被人发现吃独食儿,他在自家屋子里连油灯都没点。
黑灯瞎火,就借着月光,在自家火炉子上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