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还哪有什么心思啃窝头?
他微笑着将药材还有需要用到的物品摆在炕头上,然后从怀里掏出崔晓娜硬塞给自己的一块三毛钱,“给,这钱你先收起来。”
崔大壮瞪大了眼,满是不可思议地问:“陈平,这药材咋回事?你没给钱吗?”
崔晓娜此时也方才回过神来,惊讶道:“陈平哥,这药材该不会是你用那条猪腿换来的吧?”
陈平笑吟吟地说:“这些事情你就别管了,婶子,你将窝头给几个孩子分了吃,让晓娜留在这边给我打下手。”
崔大壮鼻头一酸,看着眼前说话不急不躁,浑身透着男子汉气概的陈平,他此时肠子都悔青了。
都是一个村的,他之前怎么就没能仔细观察观察陈平这孩子呢?
早知道人家小伙子这么优秀,他将陈平招赘到自家来,不说自己和老婆子如何,最起码,自己这个可怜的大女儿,不至于和现在一样,每天都忍饥挨饿吧?
可惜,现在就算后悔也来不及了。
人家陈平,已经结婚了。
而且崔晓娜今个儿下午回来也说了,陈平现在的媳妇,年轻貌美心地善良……
崔大壮心里乱糟糟地想着,陈平已经将止疼片先递过来,“大叔,你先吃两片止疼片,我这边再用银针先封住你腿上穴道,可以帮你减轻些疼痛。不过这条裤子,可能要用剪刀剪开才行。”
王改兰拿着窝头,在旁边噙着眼泪说:“孩子,要不你先吃点吧。”
陈平笑着说:“婶子,我来之前已经吃过了,你就别在这边看着了,哦,将你家割麦子的镰刀给我用用。
晓娜,你等会儿将油灯靠近点。”
前期工作准备妥当,陈平用剪刀将崔大壮的裤子剪开,然后将酒精倒在了饭碗里,先给镰刀还有需要用到的工具消毒。
紧接着。
他将三根银针扎在了崔大壮受伤的腿上。
然后找来绳子外加一条长凳,将崔大壮这条腿固定在倒放着的长凳上。
为了保险起见,他甚至还将长凳给固定在了木窗上。
一切准备就绪,陈平咬咬牙,看向崔大壮,“大壮叔,有点疼,你忍住了。”
崔大壮居然笑了笑,“来吧,腿摔断我都没吭声。”
六十年代,但凡是农村走出来的,怂包软蛋少之又少。
类似崔大壮这种,绝对算得上是铁骨铮铮的硬汉!
陈平点了点头,先用消毒的镰刀将骨茬位置的皮肉划开。
崔晓娜看到鲜血流出来的瞬间,手中油灯明显开始晃动,她紧握着油灯,闭上眼,扭过头去,不忍直视。
陈平紧咬牙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