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之后,过了很长一段时间。
一个月。两个月。三个月。
周浩没有来。
也没有打电话。
我也没有。
我过我的日子。
拆迁款捐了以后,我手里还有一些积蓄。
不多。退休金加上以前存的,够我过日子。
我报了一个老年大学的书法班。
每周二周四下午去上课。
教书法的是个退休的语文老师,姓方。
方老师写字很好看。
我写得不好看。
但我喜欢那个过程——一笔一画,慢慢写。
什么都不想。
就写字。
赵姐有时候来我家坐坐。
“桂芳,你气色好多了。”
“是吗?”
“你以前天天操心这个那个,脸色都是黄的。现在好多了。”
我笑了笑。
“可能是不操心了。”
有一天,我在菜市场遇到了老陈。
“周姐!”
“老陈。”
他犹豫了一下。
“周姐,有件事跟你说一下。”
“你说。”
“周浩最近……不太好。”
“怎么了?”
“林悦跟他闹离婚。”
我愣了一下。
“为什么?”
“那套三居室没买成,定金也亏了。林悦一直闹。说是他害的。还有朋友圈的事传出去以后,林悦在她朋友圈里名声不太好……她怪周浩没拦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