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周浩和林悦走了。
林悦摔了门。
周浩一路沉默。
亲戚们也走了。
走之前,大伯拍了拍我的肩膀。
“桂芳,你做得对。”
小叔欲言又止。
最后说了一句:“嫂子,周浩太过分了。”
赵姐抱了抱我。
“桂芳,以后有什么事叫我。”
人都走了。
我一个人收拾桌子。
洗碗。
擦桌子。
收折叠桌。
然后坐在沙发上。
屋子里很安静。
我看着自己的手。
这双手洗了四年的碗,换了四年的尿布,做了四年的饭。
这双手签了一份捐赠协议。
280万。
没了。
不后悔吗?
不后悔。
那些钱,如果给了周浩,会变成什么?
变成一套更大的房子。
房子里有他,有林悦,有周周。
没有我。
我依然是需要预约的那个人。
不如捐了。
给那些没人管的孩子。
好过给一个觉得“迟早是我的”的儿子。
接下来几天,我过得很安静。
周浩没有打电话。
林悦没有打电话。
我也没有打。
但我知道,这件事不会就这么结束。
果然。
周四下午。
有人砸我的门。
“咚咚咚!”
很响。很急。
我去开门。
是周浩。
他一个人来的。
脸色很差。眼睛红的。
“妈。”
他的声音沙哑。
“你知不知道我的定金拿不回来了?”
“我知道。”
“五万块!五万块定金!”
“五万是你的钱。”
“你——”
“你交定金之前问过我吗?”
他愣了。
“你自己决定换房子,自己交定金。钱还没到你手上,你就花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