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他父母家的礼物,他出一半我出一半,这个“一半”,我都要刷信用卡。
去我父母家的礼物,我自己全出。
朋友结婚的份子钱,他说“你的朋友你自己出”,可我没有反过来说“你的朋友你自己出”,因为他每次都会说“咱们一起去,你也得出”。
家里添置的东西——窗帘、床单、锅碗瓢盆——他从来不提AA,因为“这些是你买的,我又没让你买”。
我忽然明白了。
AA制的规则,是他定的。
什么该AA,什么不该AA,都是他说了算。
我是在一个他制定的规则里,假装公平地活了8年。
我问他:“你卡里有多少钱?”
他不说话。
“陈默,我是你老婆。你生病了,我得知道咱们家底有多少。”
他沉默了很久,说:“我卡里……大概……87万吧。”
87万。
我愣住了。
“多少?”
“87万。”
“你怎么有这么多钱?”
他说:“我工资比你高,我花得少,存下来了呗。”
花得少?
我看着他。
他每天下班打游戏,充游戏币,一个月至少500。
他每周和朋友出去喝酒吃饭,一个月至少1000。
他的钱花在这些地方,记账本上从来没有。
那些钱,不在AA的范围里。
但我呢?
我每天下班做饭、洗碗、收拾屋子,省下了外卖钱、保洁钱。
这些钱,省给谁了?
省给“我们”了。
可“我们”的钱,在他卡里。
我存了3000。
他存了87万。
差了290倍。
同样的8年,同样的AA制。
他87万,我3000。
我忽然觉得很可笑。
这就是他们说的,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