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的声音从嗓子里挤了出来,嘶哑又难听,“你早就知道了……”
“当然了。”贺盛景声音冷如寒霜,一瞬间四周的温度都降了下来,“真以为你们耍这种小伎俩,能陷害得了孤么?”
黑衣人听了以后,像是变成了案板上的一条鱼,死命地挣扎起来。
不仅挣脱不开,反而被贺盛景扯下了面罩。
云散月明,淡淡的月光洒了进来,照亮了他的脸,一道疤痕从左眉蔓延到右下巴,狰狞至极。
他脸色憋得青紫,认命般地放弃了挣扎,两颊鼓动了一下。
贺盛景迅速伸出另一只手捏住他的下巴,用力一捏,他不受控制地张口吐出了一个东西。
是一颗黄豆大小的黑色药丸。
贺盛景神色一沉,“原来是个死士,怪不得胆子这么大。”
蓦地,后院忽然传来一声酒罐子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像是发出了某种信号,瞬间打斗声四起,刀剑碰撞的清脆声和惨叫声掺杂在一起,足以想象出场面有多么激烈。
马的嘶鸣声划破长夜,刹那间火光冲天。
屋子被火光照得通明,黑衣人找准时机,不顾一切地抓住了卡在架子上的刀柄,用力地拔了出来,反手将刀尖朝身后刺去。
贺盛景及时松开手,朝后退了两步避开刀尖,冷声道:“你敢对孤动手,不怕连累你主子么?”
“我没有主子!”黑衣人咬牙切齿地说道,“杀了你,我再自杀便是。”
他举起了长刀,眼中杀气尽显。
只听“砰”的一声闷响,他双眼忽然变得涣散,软软地倒了下来。
沈玉梨站在他后面,手中拎着一个圆凳,急促地呼吸着。
即使黑衣人已经倒下,沈玉梨仍然不敢松懈。
她握紧手中的圆凳,想要朝着黑衣人的脑袋再砸一下。
贺盛景上前拦住她,失笑道:“孤好不容易抓到的兔子,你别给他打死了。”
她这才放下了手中的圆凳,深吸一口气问道:“殿下,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贺盛景坐在桌边,自顾自地倒了杯茶,问道:“你可还记得许言仕?”
“那个想用一封信陷害殿下的人?”沈玉梨有些惊讶,“他不是已经死了吗?”
贺盛景道:“指使他陷害孤的人,曾让他烧过国子监的一处书院。”
“我知道。”沈玉梨点头,“那日我也在地牢,听他说了此事。”
贺盛景冷笑一声,“孤前些日子放出了一个假消息:书院被烧毁前,许言仕偷偷留下了几本藏书。”
“消息放出去当晚,就有人潜进了许府,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