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逸安的语气里带着试探,“玉梨可有跟你们说过她为何要退婚?”
沈逸瞥了他一眼,“你出了这么大的事,又是革职又是关禁闭,想来玉梨是觉得你没了前途,所以要退婚吧。”
傅逸安松了口气,还好,沈玉梨没有将他是“断袖”的事情告诉侯府的人。
“同为男子,我不得不劝你一句。”沈逸慢条斯理地说道,“女子和咱们不一样,不能上阵杀敌,亦不能入朝为官,对她们而言,最重要的就是嫁个有权有势的好夫婿。”
“玉梨的心是狠了些,那是因为她锦衣玉食惯了,最害怕过苦日子,你莫要心生怨怼。”
沈逸看似在帮沈玉梨说话,却把她贬低成了一个嫌贫爱富、势利拜金的女子。
且话里话外都在表达一个意思,退婚是沈玉梨一人所为,和侯府没有关系。
傅逸安听出了话里的意思,怀疑自己想多了。
沈逸是沈玉梨的亲哥哥,怎会当着其他男子的面说她坏话?
或许是沈逸常年练兵,说话直来直去,并没有他想的那层意思。
亦或是……故意说这种话来考验他?
傅逸安摆出一副郑重其事的模样,道:“沈将军言重了,我出了这么大的事情,玉梨一时惊慌失措退了婚也是情理之中,我自然不会怨她,更不会迁怒侯府。”
沈逸见他如此识趣,心中十分满意。
等到了荣亲堂外,沈逸道:“我还有事要忙,你先进去等着吧,母亲很快就回来了。”
傅逸安站着不动,询问道:“沈将军,我能否见玉梨一面?”
沈逸道:“你见她干什么?”
傅逸安面带愧色,“我出了事,却连累玉梨也受到了惊吓,心中甚是内疚,想要亲自跟她道歉。”
沈逸心中骂了一句窝囊,这傅逸安都被人退了婚,还要上赶着道歉。
这种人能有什么出息,还好苏晏不喜欢他。
沈逸不耐烦地对着管家喊了一声,“去叫玉梨过来。”
屋内,沈玉梨正在作画,得知傅逸安要见她,她不紧不慢地抬笔蘸墨,“我现在没空。”
木香“哎”了一声,跑出去告诉了管家。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时间,沈玉梨才慢慢放下笔,换了身衣裳前往荣亲堂。
傅逸安正坐如针毡,看见她后“腾”的一下站了起来,“玉梨,你终于来了。”
她坐在傅逸安的对面,神情颇为冷淡,和之前那副娇俏甜美的模样判若两人。
傅逸安的心一下子凉了下来,艰难地挤出一抹笑,“玉梨,你误会了。我当真不是断袖。”
沈玉梨拿起手边的茶水朝他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