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春二十七年,冬至。
大雪纷飞,天寒地冻。
阴冷潮湿的地牢中,一个浑身血污的女子蜷缩在角落。
“哗!”
一盆冰冷刺骨的凉水当头落下,沈玉梨猛地打了个寒颤,慢慢睁开眼睛。
看着周围阴暗破旧的牢房,她一时有些迷茫。
自己明明是侯府最受宠的嫡女,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牢房外,狱卒收起水桶,对身旁的男子恭敬地说道:“大人,她醒了。”
清俊儒雅的男子神色复杂,叹道:“玉梨,你险些毁了我的仕途。”
刹那间记忆回笼,沈玉梨的脸色变得惨白如雪。
眼前这个男子是她的夫君傅逸安。
七年前的一场宴会上,皇上将她赐婚给年少有为的状元郎傅逸安。
傅逸安家贫却聪慧,颇受皇上器重,每每看见她都会脸红,就连向来挑剔的长公主舅母都称赞这是一门好亲事。
有了婚约后,傅逸安常常来见她,若是没空就托好友苏晏给她送一些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逗得她开怀大笑。
四年前她与傅逸安成亲,傅逸安变得越来越忙,陪她的时间越来越少,可每日依旧会抽时间为苏晏指点功课,她常常调侃二人感情如同亲兄弟一般。
后来,苏晏考上探花,在大殿上被人揭穿了女子的身份。
众人这才知道,原来苏晏的真名为苏烟烟,是傅逸安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
彼时她刚早产生下一个女儿,大出血险些丧命,傅逸安却跑到大殿外跪了整整三日,只为替苏烟烟求情,终于使得皇上心软,封苏烟烟为明齐第一个女官。
从那以后,傅逸安每日同苏烟烟一起上朝,就连下朝后也形影不离。
她认为这样不合规矩,却被傅逸安怒斥,“沈玉梨,我竟不知你心肠如此狭隘!我和烟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知己,并无你口中腌臜的男女之情!”
她想要辩驳却不知从何开口,傅逸安和苏烟烟虽日日待在一起,却并未僭越,难道真的是她多想了?
见她不语,傅逸安说话的底气更足,“烟烟身为女子却敢入朝为官,心怀远大抱负,日后定能有所成就,而你除了善妒和生儿育女之外还能做什么?”
“呵,我差点忘了,你连儿子都生不出来。”
傅逸安说完拂袖而去,从此对她愈发冷淡。
女儿两岁生辰宴那日,她为母侍疾不在府中,苏烟烟却邀请了南玄王来参加宴会,还特意让女儿给南玄王请安。
南玄王有虐待幼童的特殊癖好,京中权贵人人皆知。
等她赶回家时,原本活泼爱笑的女儿浑身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