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双漆黑清澈带着疑惑的眼眸,莫名觉得熟悉,却不像黎稚。
而且看着这双眼睛,他心里闪过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速度很快,他来不及抓住。
他目光在稚嫩的脸上一寸一寸地梭巡,似乎想要看出什么。
他这一举动,却让黎稚心脏一下提到嗓子眼,害怕他发现什么,当即把女儿的脸按在怀里,隔绝了裴淮序的目光。
“妈妈?”
岁宁被闷得有些不舒服。
黎稚放她下来,把她挡在身后。
裴淮序看她这警惕的样子,好像自己能把她女儿怎么样,不带任何情绪地轻嗤一声,“我是能杀了她,还是能怎么样?”
黎稚:“你会吓到她。”
“我有那么恐怖?”
“是。”
男人脸色肉眼可见冷了下来。
黎稚也觉得周围的气压越来越低。
就在她被这低气压压得快要喘不过来气时,徐书箐抱着裴明翰从医务室里出来,声音满是找到依靠的委屈,“淮序,你来了……”
下一秒,他们来到裴淮序身边。
裴明翰从徐书箐身上下来,抱着裴淮序的腿大声哭喊,“哇,爸爸,你终于来了……好疼啊,翰翰的头好疼啊……翰翰要疼死了,翰翰流了好多血,好多好多血。”
他抬手指着岁宁和黎稚控诉,“都是因为她们,她们都是坏人!她打破了我的头,不道歉就算了,还欺负妈妈!爸爸,你要帮我和妈妈做主啊,狠狠教训她们!”
裴淮序目光从裴明翰裹着纱布的头上移开落在黎稚面上,眯着眼睛,“黎老师,不应该给个解释吗?”
黎稚望着他面上的不悦和阴郁浓得快要溢出来,面无表情地问,“裴总想要什么解释。”
裴淮序正要说话,徐书箐抢先一步开口,“黎老师,你女儿把我儿子伤成这样,我要个道歉不过分吧?可你根本不认为自己女儿有错,甚至还为她开脱,难道有错的是我儿子?世界上没有这样颠倒黑白的道理。你心疼女儿不愿意她道歉,我也心疼儿子不愿意他委屈,今天不管怎么说,我就要一个道歉!”
徐书箐态度强硬,说完又看着裴淮序,“淮序,翰翰是我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他伤成这样,我心如刀绞,我不觉得要一个道歉过分。爸妈要是知道他们最宠爱的孙子受到这样天大的委屈,定然不会善罢甘休。”
徐书箐的话让皱了皱眉,然后看向黎稚,“道歉!”
男人语气里的不容置喙让黎稚心口猛地一滞。
她后退一步,伸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