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认头。如果能把临汾县主案查结清楚,天子皇后满意了,那说不定能给葫芦提算一搅完差。
“谋逆行刺,前后相隔十年,却用了同样器具,应该不是巧合。”长孙皇后缓声开口,“依你打探到的情形,以这两只金壶为证,杀害一娘的凶手,究竟是谁?”
“皇后明鉴。这只新壶,昨日在启殡大典上,千百人亲眼看见,是吐谷浑旧太子所用。而这只旧壶,其实早在我等取出证物箱重新查验时,就有人当场指出,此龙马纹样,乃是吐谷浑王室所习用。指出者正是杨信之——慕容诺曷钵,他是因为在家见过其祖父杨雄从吐谷浑带回的大批金器宝货。”魏叔玢加重语气,“也许那些金器宝货当中,就曾经有过这只鎏金龙马纹双心壶?”
她伸手指一指那旧壶,皇后婆媳都是聪明人,俱各会意。皇后叹道:“你的意思是,十几年前,有人从杨家拿了这只双心壶,后来带到东宫,安排给秦王下毒?”
“是。”魏叔玢又吸一口气,“妾还想明了一事。临汾县主明明是被杀,她却有一封遗书留下,遗书原件,妾也带了来。”
她从包袱皮里取出那封在李婉昔枕下发现的字纸,递给皇后和太子妃,由她们翻阅,自己解释:“书纸笔迹,经欧阳率更亲鉴,还真是县主亲笔书写,但书写时的情绪又绝非心怀死志,反而更似怀春含情。妾昨夜又找出这遗书反复揣摩,大胆断定,这并非遗书,而是……私奔前的留书。”
那书纸上的词句,她已经倒背如流:“大唐太上皇长孙女妾李婉昔再拜言:妾以材命兼薄,祸延先考,九载椎心,一宵彻悟。夫人生不由已,投牖帝室,虽托体王姬,沐教宸猷,而姿逊蒲柳,质弱薤露。承规姒幄,痛弃慈亲鞠养,禀训公宫,惭闻松柏寒凋。延平水竭,龙剑离渊;秦玉楼倾,凤箫长往。伏惟我皇祖万岁,诸母千秋,盛世清平,人间乐业。妾李再拜。”
这其中,能解读为“我要去求死”含义的,也就“质弱薤露”“痛弃慈亲鞠养”“惭闻松柏寒凋”几句,语意还都模糊,解释成“我这个不成器的小女子要离开家人、离开此前的生活”也说得通。而“延平水竭,龙剑离渊;秦玉楼倾,凤箫长往”,用的两个典故却都与男女情爱相关,李婉昔写下这两句时,心里想着的,只怕全是自己与所爱男子双奔双栖、出世隐居的旖旎前程。
“此说固然有理,”皇后问,“然而一娘九岁后便幽居禁寺之内,从未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