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又扭头看他,也笑了:
“十四叔,你觉得我是蠢人么?”
“不是。”李元轨应声答,并不犹豫。他二哥这长子自幼就以聪明机灵著称,如今年纪渐长,可能骄恣横暴德行有亏,但也绝谈不上傻笨。
“那我再重复一遍。你去康苏密家里,帮他训练那个熟人,听那老商胡的安排。启殡大典当天,你把人带进太极殿上阁门,交给殿中少监,以后就没你的事了。”李承乾字斟句酌,“你若不答应,要去面君奏明我谋逆,那也任由你,随便。我另寻别人共事。”
李元轨又凝视侄儿片刻,问:“殿下何以识得康苏密的?”
“三姑夫。”李承乾答,“我并没见过那老商胡的面,只有三姑夫作保,在御书房。”
这意思是说,让桑赛去给大唐天子倒毒酒的整个计划,其实是康苏密想出来的,通过三驸马谯国公柴绍上奏皇帝,皇帝又将此计交给了李承乾来主持实施。
怪不得康苏密不让我把抓到了吐谷浑小王子的事上报朝廷,李元轨不无怨结地想,那老胡商一直在考虑,怎么才能把桑赛卖出个好价钱,收回此前的投入,最大限度用他谋利……吐谷浑王室遗孤当众谋害天可汗被抓,似乎很能说明其族人心地狠毒死有余辜,唐灭吐国乃是替天行道?
李承乾又催促一遍,李元轨没有更多时间考虑了,张口答应下来,按他的布置行动。时间很紧,要把一窍不通的桑赛训练得不出大差错,必须得日夜不停用功。幸好桑赛也知这是他这辈子最后一次机会,亦抱定必死决心,收敛了此前的骄狂气,认真习练,总算在入宫前假扮得有些模样。
今早李元轨把他夹带入宫交给殿中省后,二人分手。他看不到桑赛了,心里反而愈发不安,越琢磨越怀疑此事还有另外隐情。主要是……让吐谷浑国相之子当众谋害天可汗被抓,究竟能有多大好处呢?
仔细想想,似乎也没什么各国舆论间的绝大助益啊。桑赛是国灭家亡,只身一人来复仇的少年,行刺谋害大唐皇帝,只能彰显他的血性勇气,只怕对他给予同情的人更多。
越想越觉得不对味,李元轨也渐渐心慌起来。他记得李承乾并没有当面向自己挑明“天子知情定计”,一句都没有。其中关窍,全是他自己推想出来的。
紫虚观马球场上,李承乾提到同母弟李泰的文学馆,说自己“生下来就亏欠所有人”的愤激语,那也不象装出来的。不,李元轨肯定那是他的真心话,正像肯定他是真心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