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叔玢头皮一紧,直觉要糟。台上柴璎珞也含糊应着,很快又把话题带开转到西域高昌等上头去。
皇帝命外甥女不得走漏风声给魏征女,可魏叔玢现今人就在演武场这里,所有事情看够听透,哪里还有什么能瞒着她。这也是机缘凑巧,柴璎珞原打算替她通禀面圣的,天子这么一说,怕至少今天是办不成了。
此后台上那些男女一直在漫无边际东拉西扯。魏叔玢估量,大概柴璎珞是想就这么闲扯一顿退下,悄悄把她带回紫虚观去,改日再找机会。虽然这样也不是不行,而且较为安全稳妥,但她自己总是心急。
不知道李元轨什么时候动身去高昌。那五万绢,一定得在他出发前办定,才能让他摆脱康苏密的控制,否则不是白折腾?
她在石阶下站班挺久了,已开始觉得腰腿酸软。这时远处又传来喝道声,羽麾摇摇,执事逶逦。有宫人先来禀报,皇后车辇至。
中宫驾到,自有仪仗,永安宫内外顿显忙乱。台上众武将向皇帝行礼辞去,柴璎珞则说“甥女去迎接皇后”,天子心情极好,叫住她说“我也一起走几步疏散”,竟当先打头走下石阶。
魏叔玢连忙与其余侍立的宫人奴婢一起退后,低头跪地,只能看到一群人的素服袍襟在眼前摆动行过。等宫奴们站起来,她望见柴璎珞的背影随侍着天子,周围又一群侍婢中使围随,举着黄罗华盖等执事,向着皇后车驾迎过去。
此时阶上阶下人员纷乱,有导引着武将们退走的,有捧物跟随天子行去的,还有上阶不知去做什么的。又有一队宫人自皇后车驾方向匆匆而来,打头的一个半老侍娘见魏叔玢呆立当地不动,竟一把拉住她道:“皇后玉体不适,需得寻个荫凉处,我们先铺设舒服备中宫歇息。你这小娘子给我带路找个地方吧。”
这是把魏叔玢当成永安宫这里伺候的宫婢了。魏叔玢刚想开口说明身份,忽然心中一动,应一声“是”,提裙上阶,带着这队宫人进了台基上的大帐。
大帐内部亦仿效宫中殿堂,以帷幔分隔出数间。自掀起的帘幕进门后,迎面是坐床、书案、屏风,一侧设着沙盘木图,另一侧是铠甲兵器架等,魏叔玢只瞥了一眼,感觉自己好象走进了将军领兵征战时的中军帐。屏风后则有地图、书籍、图纸,再进两重帐幔,便看到有铺陈舒适的卧床,想是天子也在这大帐内留宿过。
帐内亦有伏侍宫人,却都当魏叔玢是与那老侍娘同来的皇后侍人。两下里只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