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从长安子城入禁苑的主要门户,视同宫门,监卫很严。前段日子她经常在长安城内外走动,柴璎珞叫人去监门卫给她办下了这名籍,持此可出入芳林门去紫虚观。那女道士把这物事偷送给她,应是同情她被拘押在家里的遭遇,好意提供逃脱便利。
可她连家门都出不去,拿着出入宫门城门的凭证,又有什么用?
魏叔玢揉着眼睛苦笑。虽然如此,她还是把这片木契珍重贴身而藏,痴想着也许哪天出门——比如上了程家的迎亲婚车以后,半路能逃下来——她就带着这名籍往芳林门去——
又过了一些时日,她终于被允许见客。这天是太子妃苏氏派了东宫女官到她家,说是赐物恭贺她出嫁,且还是奉过长孙皇后令的,她母亲不便硬拒,才命她妆扮了出来拜迎。
来宣奉赐物的女官也是熟人,原是苏令妤的陪嫁婢小圃,如今已升了从六品东宫司闺,十分得太子妃信用。官样文章办完,坐地闲话几句,原来天子皇后这些日子都在太极殿守孝,军政事委任太子监国,宫内杂务则命苏妃代皇后处置。苏妃身子本才将养得好些,又遇这番忙乱,前几日方才听说程魏两家婚事,思及自己从前与魏叔玢的情份,不肯怠慢,备了礼,禀过皇后,命人送来致贺。
送来的赐物中,除了金玉绸缎,还有苏妃手书一封贺帖,文辞雅致书法娟秀,情意极见殷切。魏叔玢想起二人在紫虚观女学社共度的那些欢乐时日,也心下黯然。正感叹着,忽然心中一动。
她将手中书帖卷起来,笑向母亲说“太子妃有些私密话叮嘱我”,又招手将小圃叫到一边,低声道:“太子妃叫我别声张,悄悄随你一起进东宫见她一面,有些话要当面说给我。你知道这事吗?”
“不知道啊……”小圃疑惑地看着她,“当真?来前娘子一个字都没透给奴婢呢。”
“这就怪了。阿苏也太小心了吧……”魏叔玢沉吟着扬一扬手中书帖,“我和她在女学社时,玩闹着约定过暗语的,她明明就是这个意思……这样吧,不管是真是假,我悄悄的和你去见她一面。若是我会错了意,再回家来就是了,也不害什么——可别声张。万一她真不愿意让人知道呢?”
苏令妤既受皇后委托,暂理内务,那与好友宰相女见个面说话,确实不算什么大事。小圃一双明眸瞅着魏叔玢,似是猜着了什么似的,只笑笑说“奴婢来时,娘子倒也嘱咐过问问魏娘子有什么要帮忙的……既如此,听魏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