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一生的自由欢适换来的。
“我……”李元轨嘶哑着嗓子,“魏娘子于我有恩……于我同母妹也有恩……我绝不会坐视她委屈自己,为聘财卖身……她本不愿嫁你,难道你自己不知?你程大将军位极人臣,怎能倚财势强霸人家小女儿?”
“啊?魏小娘子不愿嫁我?”程咬金一个呆愣,“当真?”
“当然是真!她又逃婚又自尽,寻死觅活都不止一回,就是不愿意进你混世魔王府,你装什么糊涂!”
几句话喷出口,李元轨怔了下,意识自己好象……说了不该说的。
他既然无法阻止这桩婚事,那至少该让魏叔玢以后日子好过些,受夫婿敬重怜爱。告诉程咬金他未过门的妻子其实不愿嫁他、心另有所属,对这一对老夫少妻会有什么影响?对魏叔玢又有什么好处?
一思及此,他浑身冷汗都冒出来一层,连忙试图遮掩:
“不过她现在自愿了……对吧?魏小娘子才貌过人心地高洁,既然应允下嫁,那定然是一心一意谨守礼法……魏相家教又严,巨鹿魏氏门风清白,虽然从前她有别的念想,一时也不容易全斩断绝,可毕竟是宰相家千金小娘子,就算心里再怎么别扭不愿意,她也……”
好象越描越黑了呢……李元轨结结巴巴、词不达意嗫嚅半晌,眼见程咬金的黑脸上五官愈发扭曲,只能默默住了嘴,恨不得给自己两耳光。
李元轨,他暗暗唾弃自己,你既无能救人又背后嚼蛆坏人名节,跟那起专爱嫉恨造谣的阴险小人有什么区别?
他无法决定自己要娶的妻子是谁,魏叔玢却已为了他而选择那条她本来宁死也不肯从命的道路。数月之前,她正是因为不愿被卖婚给程咬金,毅然私奔出逃,冒失闯进禁苑感业寺,惹出偌大风波,受尽种种伤痛,艰辛困苦,九死无悔……一朝尽废。
她就这么回家去了。顺父母之命,应允嫁给这个年纪能做自己祖父的凶恶丑陋男子。为了李元轨。
他没有理由、没有立场要求程咬金废断婚约。即使有,仔细想想,毁婚对魏叔玢也毫无益处。不做宿国公夫人,魏家的第一小娘子,又将何去何从?
满朝上下、长安士庶皆知她已是程大将军的继妻,此时婚事突然取消,必将引来无数是非口舌,于那清白小女子名节亦为雪上加霜,恐怕连带魏侍中家的宰相门风都要玷辱带累。别说程咬金不肯从命,魏玄成公也绝不会允可,而天子皇后更不会支持庶弟的私情胡闹……
程咬金往地毡上一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