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可想而知。但要一意逢迎东宫,与李承乾合谋骗瞒他父母,天子夫妇何等精明厉害?现又有个李泰在旁边捣乱,阴谋暴露后,太子是国本,或许还不至于动摇,柴璎珞这无关紧要的女道士可就是现成替罪羊了。
“那天你也看见了,皇后的玉体……唉。”柴璎珞摇摇头,“她自贞观二年至七年,六年生育了四胎,元气大伤,一直调养不过来,又操心太多,内外煎熬。这等震撼心律摧伤五内的消息,我是实在没勇气当面奏明皇后。这些日子,我一直想办法,在立政殿找人,想缓缓悄悄地先给皇后透个口风,让她心里有个底。不管怎么说,这等事也瞒不过去,等十月期满,孩子生下来……”
魏叔玢心里突然迸出一个念头,太过阴暗残酷,一闪而过赶紧湮灭不再想了。可那念头似乎自己有生命似的,不断地在她心底跳跃呼喊,让她的思绪不听自己使唤,一再往那个方向飘去。
“璎姐,”魏叔玢缓缓低声说,“你们关陇旧家……的男子,向来并不以……妇人幼儿为意……”
李承乾不是生死置之度外的痴心情种,也不是心慈面软优柔寡断的懦夫。杨妃虽是绝代佳人,一番荒唐出了麻烦,威胁到他东宫储君位了,难道他不会……快刀斩乱麻?
柴璎珞静静看着她,面无表情,只点漆双眸里亮光闪动,似是很明白她想说什么。这话毕竟太过残忍不仁,魏叔玢不愿明说,柴璎珞也不形诸于口,只淡淡道:
“我在等,看再拖过一阵,有没有什么好时机处置此事,或者就……永远不提也好。”
二女相对默然良久,魏叔玢心生寒意,可也没别的办法。柴璎珞换个话题问:
“你今日怎么又从家里跑回来了。”
魏叔玢“啊”一声,险些忘了自己是来做什么的。她也不想再在杨妃之事上纠缠,简明扼要地说了自己在家与父亲的谈话,父亲透露的天子有意遣吴王去高昌和亲报聘等事,求柴璎珞力促事成。
听说小舅舅要被发配到高昌去当驸马,女道士先是掩口而笑,随即敛容正色叹道:“这也是个办法,眼下十四舅的情形,确实没有更好的出路。只是……阿玢,难为你了。”
被她触痛心事,魏叔玢心里一酸,忙强笑道:“璎姐又在打趣,十四郎性命名声要紧。我劝不动家父,八成家父还要谏阻主上派吴王去报聘,只能指望皇后那边出头,劝主上拿定主意了。”
柴璎珞沉吟:“事涉大安宫诸王婚事,皇后介入,倒也不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