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昌?”魏叔玢大吃一惊。
“不错。高昌乃是从中原入西域的桥头堡壁,此时天兵征伐吐谷浑,主上就一直与高昌王麴文泰往来商议,本想命其也出兵配合,南北夹击,还曾为此动过和亲降公主的念头。哼,一厢情愿!那些万里之外的夷狄小国,不知礼义,唯利是图,人面兽心,怎可听信!使者还在议婚商讨,该国日前又派来新使团,告知其太子麴智盛已娶西域突厥可汗之女为妻,可笑礼部鸿胪,都是白忙一场!”
听到这消息,魏叔玢倒先松了一口气。前阵子皇太子李承乾曾起意将十七长公主和柴璎珞一起出降高昌和亲,至少这个动议至此可以打消了。
“那主上要把吴王发到高昌去……做什么?”她问,心里有些忐忑。
父亲抬眼看了看她,面无表情:
“高昌新使者来说,大唐必欲和亲联姻,高昌王麴文泰还有一女,乃是王后亲生,今年也到了婚龄,十分美丽,麴文泰爱如掌珠,舍不得这独女离开身边,想招婿在高昌为官居住。听闻天可汗幼弟庶子不少,可择一有才貌者去高昌求婚,若麴文泰夫妇看得上眼……”
“主上想让吴王去求娶高昌公主?”魏叔玢失声。
“并未明言,但已透过口风。”魏征沉着脸,“此议对吴王本人,倒非噩耗。吴王十恶犯六,罪无可逭,依理依法,即使不明正典刑,也当赐死于家。今有此议,那只相当于流配三千里,且还不必削爵除籍贬为庶人,他仍可保有王号宗籍,又娶藩国公主做驸马,实是占了一个大便宜。”
确实是大便宜……李元轨他自己……也会愿意吧。
魏叔玢垂下头,眼睫微闭,默默告诫自己:这样很好,很周全,他的性命和尊严名誉都能保全。你应该心满意足替他高兴,不要再……痴心妄想别的了。
还能再痴心妄想什么呢?她今日行过纳征礼,朝廷上下长安内外皆知她魏一娘子已是宿国公程大将军的续弦夫人,只等择日请期亲迎,过了门圆了房,她从此变成一具苟延残喘的行尸走肉,哪天无牵挂了去便是……千里之外,他也再看不到她,听不到她的消息,收心一意过自己的日子,那不是很好吗。
何况西域大漠,正是他们李家男儿心心念念建功立业的地方。他李元轨自幼学文习武,苦练骑射,熟读兵法,一心渴望带兵征战扬威沙场,这不正是大好时机?不错,他是去求婚娶公主的,做高昌国驸马,一开始未必能很快受岳父信任参与军政,可毕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