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璎娘也说了,监门卫已取消对我二人的缉令,我们在咸阳入镇过桥,都没人理会……”
“可大理寺在皇城!京外津梁的守卫检放,能跟皇城门的相比?就算缉令取消不即刻抓人,能保证卫士不去飞报禁军?”
“你要怕我被认出来,你杨大这块头,不是比我更好认?”
“信之又没参与大安宫那夜的事,就算被抓了也……”
夕阳西下,落花镀金,美态依然醉人。可惜俩高个子男人站在桃花林里对吵,把风景煞得一干二净。
柴璎珞和魏叔玢立在旁边赏花观骂,女道士意态悠闲,魏宰相千金则眉尖微蹙面带忧色。从李元轨对他们说了从裴律师处得到的消息,也就是武德九年宫变后他们父子重查东宫毒酒案的细节之后,她就是这样的表情。
裴律师说查案获得的证物,应该还封存在大理寺旧档库内。李元轨觉得再把那些证物调出来亲眼看一遍,很可能会对一娘案有所启发。他身上一直用油纸包揣着天子给他的那道查案手敕,是预备紧急时候可以当护身符用的,拿着去大理寺调旧证物箱,应该也可以用。
可他刚把计划说出来,另三人就一致反对,杨信之还提出由自己去大理寺代取证物。两人唾沫横飞地吵了半天,魏叔玢终于听不下去,扯着柴璎珞衣袖叫声“璎姐”,女道士一笑,出言喝止二男:
“别吵了!你们谁都不能进皇城!”
“可那证物……”
“证物,自有人去取。”柴璎珞向李元轨伸出手,“手敕拿来。”
“璎娘你别闹。”李元轨没给她,“皇城里都是各省部官衙,本就禁绝妇女出入,你就算穿男装,也没哪个衙司肯放你进门。大理寺卿孙伏伽更以犯颜直谏出名,为人骨鲠方正,就算你有主上手敕和皇后口谕,孙大理也不会卖你人情,反而可能临朝去谏主上一本,惹麻烦更大。”
“谁说我要自己去大理寺啊!”柴璎珞没好气地白李元轨一眼,“当我象你这么没用,为王十几年,只有自己和杨大两个人能支使?”
这回她支使的人是……她大弟柴哲威。
天色已晚,柴璎珞先带三人回紫虚观过了一夜,第二天一早遣人进城回家,去悄悄把柴哲威叫进禁苑里来,当面交代任务。又黑又瘦满脸胡碴的柴哲威居然很积极踊跃:
“十四舅和阿姐放心!你们为查一娘的案子奔波劳苦,我哪敢不尽全力……”
“少来!你是在家守丧快憋疯了,好容易有个出来逛的借口。”柴璎珞对弟弟也不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