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说吧。”
“嗯,不兜圈子了。十四舅,我还是想请你和我一起查一娘的案子,不是出于皇后令,也没有赦罪许诺,就是帮我的忙,为此案跑外朝官吏家。当然,其中风险,你自己省得,应不应允,你看着办。”
李元轨沉默了一会儿,吁口气,苦笑道:“你其实多此一问。别忘了,我当面领过圣谕,还奉有手敕,也是命我继续查一娘案,虽然我……进展不大吧。就算我身陷重罪,那查案的差使也还没撤销,于情于理,都自当效命。”
柴璎珞点点头,把食案上的布袋往前推了下:“那你打开看吧。”
布袋里果然是一卷纸,悉窣舒张的声音听得清楚,但屋里一团漆黑,纸上写的什么一点都看不到。柴璎珞向门外喊声“举个火进来”,李元轨已举起纸对着门外照进来的月光贴脸瞅瞅,止住她:
“不必了。我知道这是什么。”
“是什么?”魏叔玢问出声。
“一娘的遗笔。”
魏叔玢一怔,眼前飞速闪过柴哲威在感业寺一娘枕下发现的那通书简:“……痛弃慈亲鞠养……秦玉楼倾凤箫长往……”
“是皇后给你的?”李元轨问柴璎珞,后者点头:“对。我说感业寺起火前,我们在一娘旧居里发现了一些她手抄的诗卷,想比对笔迹,看这遗书是否是一娘亲书,皇后就命人找出来给了我。我想当世三大书家,欧阳率更和虞老夫子都是前辈大儒,褚侍郎是天子近臣,平素枢务繁忙,三位都不容易求见的……”
刚说到这里,门外火光明亮,柴璎珞带来那阉奴举着根木柴火把进了屋,敢情他只听见了主人那声招呼。既来之则安之,几人说了半晌,也都口渴,杨信之起身去门边缸里舀水,柴璎珞叫那阉奴点燃锅灶。
魏叔玢偷瞄李元轨,却见少年王子也在看她,二人目光一触,都转了开去,李元轨似乎低低呛笑了声。
“十四舅,”柴璎珞问,“你想不想知道,是谁把十七姨送回宫内里的?”
“当然!”别说李元轨,这个谜团横亘在魏叔玢心里也很久了。
男装女道士一笑,扬手指住蹲在灶前烧火的阉奴:“你们还记得他么?”
这阉奴年纪不大,也就十七八岁,肤色深赭轮廓刚硬,似是有胡狄血统。魏叔玢觉得有些眼熟,刚想起来是什么时候见过,李元轨已叫起来:
“你不是那个……失踪的豹奴?紫虚观的?”
是豹奴,魏叔玢记起自己第一次见到阿豚那天,与这豹奴打过一回照面。此后没几天他就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