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被抽调去帮忙看渠耕地,只留了两个老妇人看家,不虞走漏风声。园子离裴家庄也不太远,有消息可以及时来回传递。李元轨想想,他们实在没别的地方可去,于是答应下来。
奴仆先一拨拨出门走光,李杨魏三人最后告辞,当着裴家庄下人说了好些客气话,意思是要出远门不再回来了。裴律师满口谦逊坚持要送行,和张庄头一起,出了庄门往西领,把他们一直送进菜园。
还没走进竹篱围起的大门,魏叔玢就闻到了臭气——张庄头说是“浇菜得多使肥多积粪”——粪池就在菜园一头,池岸地面上还一块块摊晾着不少,散发出的酸臭气味弥漫在整个园子内外,没处躲没处藏。
这园子占地不小,一层层平辟了十几块大小不等的田地,种下的秧苗绿油油的正在生长,放眼望去生机盎然。除了菜地粪池以外,篱墙里还有一座三开间茅屋、一口无台井、一个堆积柴草农具的窝棚及鸡舍。
“汪汪汪”和“咯咯哒”声中,裴律师将李元轨三人让进那座茅屋。这屋子冬日天寒农闲时不住人,比寻常农舍还简陋,夯泥墙杂和土地面,两道透风的枝杈墙隔开一堂二卧,两边卧室里各有一盘砖炕。
中间堂屋门口里有大灶,门后堆着柴草并水缸。堂内一张木案缺了两条腿,用石块勉强撑架起来,案上放着陶碗糙箸,是唯一的家具。坐床自然没有,地下铺了几张草席,吃饭就在这里了。
一行人进屋后连坐都没法坐,裴律师满脸歉疚不住口谢罪,那张老汉却是完全不在意,先去嘱咐那两个老妇人一番,又回屋说“种菜的过三五天就回来,你们别瞎作。得了闲也帮帮人家么,园子也正要工的时辰,担水起粪活多着哩,你后生家,长这么大个子,一顿二斤饭,不能光吃不作哇……”
老汉边说边用眼瞄着杨信之,高壮卫士顿时满脸黑气,又不好发作。魏叔玢与李元轨对视一眼,都憋笑憋得辛苦。裴律师笑道:“张庄头这话虽不好听,却也有些道理。说到底,这菜园主人诸位都认得,做些农活也不算白做。”
“菜园主人?是谁?”李元轨好奇地问。
裴律师抬起一只手,径自指住少年王子的鼻尖。
看到李元轨脸上的惊愕神色,张庄头第一个哈哈笑起来。边笑边说,原来这菜园是挂在平陵窦家名下的,左近乡里都只知道是襄阳公主驸马、莘国公窦诞的产业。张庄头前两年偶然听咸阳县尉和里正谈起,才知道在籍上这菜园和附近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