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深……要小心……”
怎么能忘呢?那枚象是吸收了李婉昔和她的保母鲜血的上古玉韘,出现在哪里,都会带来阴惨不祥。两条人命已逝,皇后发病,太子妃受重伤,十七公主失踪……如果那物事真是李承乾所有,他到底想干什么?
带着满心疑虑,魏叔玢跟在柴璎珞身后,步行出门去东阁觐见。宫奴导引她们进去,二女行礼完毕,直身跪坐。魏叔玢没敢抬头与李承乾对视,低垂着睫毛,静等皇太子发声。
阁中沉默的时间比她预期得要长一些。最终李承乾开了口,声音冷淡干涩:
“寡人没时间慢慢兜圈子。上真师柴大娘子,你也知道该说什么,别心存侥幸。”
“殿下恕罪,”魏叔玢接话,“上真师受了内伤,答话不便。妾魏氏恭聆东宫训询。”
李承乾目光转过来,似是刚注意到她的存在。
“魏娘子,令尊魏相忠直骨鲠,朝野钦佩,寡人对令尊也一向礼敬有加。”他说话的语气颇不耐烦,和用词根本不搭,“久闻巨鹿魏氏乃河北士族,门风清正诗礼传家。魏娘子入紫虚观的缘由,寡人也过听闻一二,其中诸多误会怨怼,过了这些日子,也该消散了。在室女长居道观,于礼不合;宫闱秘邃,更不是外姓清白女子久留之地。你且回紫虚观收拾收拾,寡人遣人送你回府。”
他只差把“别在这里瞎掺和快给我滚”公然说出口了,魏叔玢想。她本来有些胆怯,被太子当面斥责,脸上一热,腰杆竟挺直起来,反驳冲口而出:
“妾魏氏无状,曾于御前自请使藩和亲,蒙主上金口允准。皇后亦许妾暂居紫虚观,以身报国……”
衣襟忽然被人拉了一把,她扭头,见柴璎珞飞过来一个眼色,神气是不赞成的。
“贫道……叩请殿下,敢问太子妃……伤势如何。”
女道士说话中气很虚弱,听得出来是在强忍疼痛。魏叔玢闭嘴一想,明白她是阻止自己跟皇太子硬碰硬对呛。
不过她和柴璎珞呆在一起也有些时日了,能感觉出女道士虽然辞气谦恭,全身姿态却是紧绷着,是锐利的交战状态。而坐在上位的李承乾也一样警惕尖刻:
“苏氏性命无恙,不敢劳动上真师费神。”他目光随后落到柴璎珞裹着麻布的手掌上,唇角微微一撇。魏叔玢几乎能听到他没说出口的话:“你这位女华佗不如先顾好自己。”
听闻好友苏令妤的消息,她本来松了口气,但眼前剑拔弩张的态势实在让人轻松不起来。这两个表姐弟一坐一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