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藏到哪儿了?别以为你能拿这事威胁我!”
他自己先向母亲说谎“十四叔梦见生母要接同母妹去祭祀”,又勾结放任尹氏姐弟半路抢人,最后弄了这一摊烂事出来,自己说着都心虚气短恼羞成怒。李元轨望着他,很想讽刺几句一逞口舌之快,可惜实在是……没气力也没时间。
“让我走。”他简短地说,“我知道十七妹落在谁手里,越早去救,把握越大。”
“不在你手里?”李承乾怀疑地问,“这帮来大安宫行刺的蕃胡,明明跟你是同伙!”
他知道这帮黑衣刺客那晚曾经出现在宫人斜,李元轨意识到,也许是太子妃苏氏醒来以后跟丈夫说的。至于其它的“勾结”细节,他或许能推测到一些,但应该没什么证据。
“这帮蕃胡刺客欲置我于死地,难道殿下不知?”李元轨反问,“元轨一时不查,失手被擒,成了他们的挡箭人质,可绝非故意……”
他在这边说着,只见李承乾往后一仰,靠在扶几上,英宇面容又浮起那种“你以为我有多蠢”的讥讽微笑。这侄子其实比李元轨还早生两年,八岁立为太子入主东宫,近年来又监国理政代持权柄,居移气养移体,傲慢威势俨然是当今天子的年轻翻版。
在他的灼灼目光注视下,李元轨也不想瞎扯太多——他自己一样心虚气短。“殿下打算如何向圣上回禀昨夜大安宫变故?”
“如实回禀啊,”李承乾冷冷的,“太上皇第十四子吴王元轨,勾结吐谷浑蕃胡孽贼,以内道场女冠柴氏、宫人魏氏等为内应,夜袭大安殿谋逆。徼天之幸,太上皇百灵护佑,禁军卫士奋勇搏杀,逆贼未能得逞,太妃尹氏等死于王事,拟请朝廷追赠。”
李元轨考虑了下,觉得这通说辞虽不中亦不远矣。难为李承乾一大早刚赶过来,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讯问弄清了这么多消息。
“元轨忝为主上同气,想必圣天子隆恩,肯赐元轨御前觐见、当面折辩。”他努力掩饰声音中的疲惫沙哑,“元轨亦不敢欺瞒主上。太妃尹氏欺侮虐待我母子三人、以致于先妣含恨弃世,元轨接出十七妹送立政殿、承皇后恩养,诸事前因,主上早就清楚。主上皇后一向可怜我兄妹孤苦,元轨为救同母妹而触犯东宫,遭人诬陷,天子必能主持公道。十七妹如今陷落敌手不知所踪,大损皇家颜面,也有伤主上孝友恩德,天子皇后也是不能……坐视不理的……”
他不奢望自己编的故事能让李承乾相信,唯今之计,只有硬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