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又去抓柴璎珞。
这人低估了女道士的身手。柴璎珞一见他杀了尹妃,就猜下一个轮到自己,没等他动手,主动出击扑进了他怀里——她身上的武器只有之前李元轨偷偷塞给她的匕首,轻薄短小,只有近身扭打搏击才有机会。
这些蕃胡死士实在太过轻视女子的战斗力,明明腰间系刀,居然懒得拔出来用,手上拿着的射弩在近身搏击当中毫无用处,反而是累赘。而且这人显然不知道柴璎珞手中有利刃,胡乱推搡三两下,女道士觑准时机,一把将匕首插进他胸膛。
这还不算完。这边刚开始扭打,原先在哨台北边向下射击的那蕃胡武士就发觉了,回身举弩,想支援同伙。但柴璎珞与之厮缠太紧,二人身形粘在一起,弩箭很可能误伤同伴。
哨兵骂了一声,放下弩抽出腰刀,跑过来要帮忙。他却忘了地下还趴着一个之前摔倒的魏叔玢,哨台本来地方不大,他没迈出两步,右腿一紧,被魏叔玢拼命抱住了,扯得这黑衣大汉一个趄趔,差点没也摔趴下。
哨兵大声咒骂,蹬腿挣扎不开,挥刀往魏叔玢头上砍。宰相千金毫无自卫能力,两眼一闭等死,双臂犹自紧紧抱住这人右腿不肯松开。
前方喝叫声、脚步声响起。柴璎珞一匕首刺中对手心脏,丝毫不敢耽搁,那匕首挤压在血肉中,急切抽不出来,她趁着魁梧大汉全身僵直,伸手抓住他腰间刀柄,拔刀出鞘,推开他躯体,举长刀奔向哨兵。
见她杀了同伴又来势凶猛,这边的哨兵暂时顾不上魏叔玢了,收刀凝神应对。柴璎珞自知力气较弱,是希望借助快速奔跑余势,全身扑上一击致命,如同方才她杀那上台的黑衣人一般。但对方毕竟是个强壮男子,摆好了防御姿势,双刀在空中相格——
当地一声大响,女道士长刀脱手、虎口剧痛、身子如同断了线的纸鸢,飞出去撞上支撑蓬顶的木柱,一时只觉全身骨头都断了。
与此同时,魏叔玢将一枝弩箭用力戳进黑衣刺客的小腹。
她一直抱着哨兵的右腿不肯松开,自己身上没有任何利器,本来是束手待毙的。可迷迷糊糊之间,有个物事不断击打她的头顶,她仰起脸去看,发现是哨兵腰带上挂着的胡禄(箭壶),囊口露着三五枝弩箭的尾羽,就在她头上伸手可及之处。
什么都没想,她抽出一枝弩箭,力贯右臂,用尽全身残存的气力,把闪烁寒光的箭尖刺进黑衣人小腹。
她其实并不确定箭头有没有刺进血肉,因为箭杆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