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这边，林凡刚从建材市场回来，就听见茶水间里有人在聊天。
“听说了吗？王家那边好像请了个大神。”
“什么大神？”
“省建筑研究院的高材生，据说在温泉管网这块是专家。王家已经拿出方案了。”
“真的假的？这么快？”
“当然是真的，我一个朋友在王家的工程部干活，亲口跟我说的。那人的方案，据说很完善。”
林凡端着水杯站在门口，听了几句，心里开始好奇。
他直接回到工位上，打开电脑，开始查资料。
省建筑研究院，温泉管网专家......
关键词输入，搜索结果跳出来。
林凡一页一页往下翻，翻到第三页的时候，手指顿住了。
屏幕上是一张照片——戴金丝边眼镜，斯斯文文的，三十来岁，右眼下面有颗小痣。
正是招标会那天跟在王父身后的那个年轻人，同样也是他前几天跟刘宏远偷偷去测量数据遇到的那个提醒的年轻人。
招标会那会儿林凡说认识，说的就是那时候的事情。
他继续往下看资料。
姓名：林志东
年龄：32岁
学历：清州工业大学建筑学博士
研究方向：温泉管网系统设计与优化
现任职务：省建筑研究院高级工程师
代表性项目：......
林凡一条一条看下去，看到最后一行的时候，忽然笑了。
导师：赵东泉
赵东泉他的师兄算是。
林凡盯着屏幕上的名字，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世界可真小。
他继续往下翻，又翻到一篇采访稿。
是几年前接受校刊采访的文章，里面有一段话。
“我的导师赵东泉，师从周建国教授，是国内温泉管网领域的权威。”
“他常说，他的导师教过他，做工程要有敬畏之心，不能只盯着数据和图纸，更要理解每一滴水的来处和归处。这句话我一直记在心里。”
林凡读着这段话，忽然想起自己当年跟着周建国跑项目的时候。
老头也是这样，说着大差不差的话。
有一次他们在工地上熬了个通宵，天快亮的时候，老头指着远处的山说。
“小凡，你知道为什么这儿的温泉特别好喝吗？”
林凡摇头。
老头说：“因为水从地底下出来之前，已经走了几百年。你算的每一个数据，都是在跟几百年前的水对话。”
林凡当时觉得这老头有点神神叨叨的。
但现在，好像只有他有点大不敬，其他人却是把这话奉为圭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