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啸的目光从季明玉脖子上那道细细的血痕,缓缓移到她手臂上那团已经被血浸透的布条上。
那布条歪歪扭扭的,一看就是外行绑的。
勒得紧紧的,却还是挡不住血往外渗。
月光下,那团暗红色刺眼的很。
他的眼底有什么东西沉了下去。
很沉。
沉的像河里落了一块石头。
他开口,声音低沉却平稳:“陈玹,你想想你父亲。”
陈玹的刀顿了一下。
“你父亲陈国公,”越啸继续说,“年过半百,在朝中为官三十年,从不与人结怨,上次的事,他亲自登门赔罪,打也打了,骂也骂了,负荆请罪也认了。”
他顿了顿,语气依旧平静:
“你现在做这种事,让他怎么办?”
陈玹的脸色变了变,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话来。
越啸继续说:
“还有你母亲,她就你和陈珣两个儿子,你要是出了事,她怎么办?”
陈玹的手开始发抖。
季明玉明显能感觉到脖子上的刀刃在轻微的颤动,心里稍微安定了一点。
她顺着越啸的话往下说:
“陈玹,你现在放了我们,还来得及,绑架未遂,伤人未遂,你主动放人,我们可以不追究。”
刀刃的力道又松了松。
季明玉甚至能感觉到陈玹的手臂微微垂下去了一点,那股死死勒住她的劲儿像是被什么东西卸掉了。
她在心里悄悄松了一口气。
快了。
再劝几句,也许他真的会放手。
她正要继续开口……
下一秒,陈玹忽然暴起!
那只刚刚松下去的手猛的收紧,刀刃又重新死死抵在她脖子上,力道比刚才更重,勒的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陈玹!”越啸的声音骤然变冷。
陈玹喘着粗气,眼眶通红,整个人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困兽。
“不追究?你当我傻?!”
他的声音又尖又厉,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冷笑。
“我绑了你,伤了你们府上的人,你说不追究就不追究?”
“你越啸是什么人,当我不知道?上次我不过是想整治一下那个野种,你让我跪了七天!七天!”
他的情绪越来越激动,刀也跟着晃动:
“现在我把刀架在你女人脖子上,你说不追究?你骗鬼呢!”
季明玉被他勒的说不出话来,只能拼命稳住呼吸,生怕一个不小心刀刃就划的更深。
越啸看着他,目光冷的像腊月的冰。
“我说到做到。”
陈玹愣了一下。
季明玉连忙接话:
“陈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