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说好和采薇出门的日子,季明玉早早就起来了。
她换了一身出门的素净衣裳,戴上帷帽,站在镜子前照了照。
“春桃,今儿你跟我去。”
春桃愣了一下,看向知夏。
知夏也愣了:“夫人,那奴婢呢?”
季明玉转过身,看着她,压低了声音:
“你留下。”
她从袖子里摸出一张纸条,塞进知夏手里。
“如果我天黑之前没回来,你就拿着这个去找侯爷。”
知夏低头一看,纸条上写着“寒山寺”三个字,还有一个地址。
“夫人,这……”
“如果我没回来。”季明玉看着她,语气平静的可怕,“就告诉他,不对劲,让他报官也好,带人去找也好,随他。”
知夏的手抖了一下。
“夫人,您这是……”
“以防万一。”季明玉拍拍她的手,“别怕,也许什么事都没有呢。”
知夏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季明玉已经转身往外走了。
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回头看了她一眼:
“对了,我还安排了人偷偷跟着,你不用担心。”
知夏愣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府门外,马车已经等着了。
采薇站在车边,穿着一身素白的衣裳,发髻上只簪着一支银簪。
风吹起她的裙摆,整个人看起来单薄的像一片纸。
看见季明玉出来,她扯出一个笑。
“姐姐。”
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季明玉走过去,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穿这么素?”
采薇低下头,声音轻轻的:
“今日是娘忌日……”
季明玉点点头,没再多问,拉着她上了马车。
马车驶出城门,往寒山寺的方向去。
远处是连绵的山,笼罩在薄薄的雾气里。
季明玉靠在车壁上,看着对面的采薇。
那丫头从上车就没怎么说话,一直低着头,手指绞着帕子,脸色比昨天还难看。
绞着绞着,帕子都快被她绞烂了。
季明玉也不催她,就那么看着窗外。
马车走了好一会儿,采薇忽然开口:
“姐姐。”
季明玉收回目光,看向她。
“嗯?”
采薇抬起头,看着她,眼眶微微泛红。
“姐姐,我跟你说过我家的事吗?”
季明玉轻轻点头:“说过一些。”
采薇低下头,声音轻轻的:“我娘走的时候,我才七岁。”
季明玉没说话,安静的听着。
“大家都知道她是病死的。”采薇的声音越来越轻,“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