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了一会儿,靠在椅背上,看着她。
“你信?”
季明玉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她点点头:“我信一半。”
“一半?”
“嗯。”季明玉掰着手指头数,“她说给娘祈福,我信。她说一个人害怕,我也信。但她为什么突然要去,为什么非要我陪,这背后有没有别的原因……”
她顿了顿,“这一半,我不信。”
越啸看着她,目光里闪过一丝意外。
“那你还去?”
季明玉叹了口气:
“万一她没问题呢?万一她真的只是想去给娘祈福,真的只是害怕一个人呢?”
越啸没说话。
季明玉继续说:
“而且,就算有问题,去看看才知道问题在哪儿,躲着不见,问题就不存在了?”
越啸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开口,语气比刚才冷了几分:
“你就这么相信她?”
季明玉愣了一下:
“我没说完全相信她啊……”
“你去了,就是相信她。”
“那我不去,就永远不知道她到底想干什么。”
“知道了又怎样?”越啸看着她,“知道了你能怎样?”
季明玉被他问住了。
越啸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她。
“你以为这还是你那个小院子?这是京城,陈国公府想动你,有一百种方法,你去了,就是给人递刀子。”
季明玉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当然知道有风险。
但……
“我不去,就永远不知道。”她站起身,看着他的背影,“万一她真的只是需要我呢?”
越啸转过身,看着她。
那目光冷冷的,带着点季明玉从来没见过的情绪。
“你就这么相信她。”他说。
不是疑问,是陈述。
季明玉张了张嘴,想解释,却被他打断了。
“去吧。”
他说完这两个字,重新坐回书案后,拿起公文,不再看她。
季明玉站在原地,看着他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忽然觉得心里堵得慌。
她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后转身走了。
走得那叫一个干脆利落,裙摆都带风。
出了书房,她脚步不停,一路往坤宁堂的方向走。
走着走着,嘴里就开始念念有词。
“什么人啊这是……”
“说两句就甩脸子,属驴的吗?”
“我就说去趟寒山寺,又不是去送死,至于吗?”
“还‘你就这么相信她’!我信谁了我?我说了信一半听不懂吗?”
“好好好,你厉害,你了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