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明玉第二天醒来时,外面已经日上三竿了。
她躺在床上,盯着帐顶发了半天呆,脑子里一片混沌。
昨晚……
昨晚好像逛夜市来着?然后放烟花?然后……
然后怎么了?
她皱了皱眉,使劲回忆,却发现记忆到“放完最后一个烟花”那儿就断片了。
后面发生了什么?她怎么回来的?
正想着,门帘一掀,知夏端着脸盆进来了。
“夫人醒了?”知夏笑眯眯的走过来,把脸盆放在架子上,“睡的可好?”
季明玉坐起来,揉了揉眼睛。
“还行……对了,我昨晚怎么回来的?何时回来的?”
知夏手里的动作顿了顿,脸上的笑容微妙起来。
“夫人……不记得了?”
季明玉摇摇头。
知夏抿了抿嘴,忍了半天,还是没忍住。
“是侯爷背您回来的。”
季明玉愣住了。
“……背我?”
“嗯。”知夏点点头,眼里带着笑,“侯爷背着您从大门口一路走回坤宁堂,侯爷走路可稳了,生怕颠着您。”
季明玉张了张嘴,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知夏继续说:
“而且管家说当时侯爷还把少爷一起抱回来了,一手托着您,一手抱着少爷,就这么走回来的。”
“管家都看愣了,想搭把手都不知道从哪儿下手。”
季明玉听着,记忆逐渐复苏,脑子里慢慢浮现出那个画面。
越啸背着她,抱着越尧,走在深夜的府里。
她趴在他背上,睡的跟死猪一样。
季明玉忽然有点想笑,又有点脸热。
这人……
“现在府里都在说……”知夏压低了声音,眼里带着笑,“说侯爷和夫人恩爱的很。”
季明玉愣了一下。
恩爱?
她想起昨晚在夜市里,这人还跟她甩脸子来着。
怎么一转眼就成“恩爱”了?
但仔细想想,从昨晚放烟花开始,这人好像确实没再板着脸了。
后来她趴在他背上的时候,好像还感觉到他耳朵尖红了。
季明玉忽然明白过来。
这人,被一场烟花就哄好了?
她靠在床头,忍不住笑了一声。
早知道这么好哄,她早该拉他去放烟花了。
虽然她到现在也没弄明白他到底为什么生气。
但无所谓了。
反正现在不气了就行。
半个时辰后,季明玉收拾妥当,照例开始了自己的工作。
后面接连几日她几乎没怎么出过门。
白天窝在矮榻上画图,晚上点着蜡烛雕木头,连院子都懒的迈出去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