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得要低着头听着?还是笑着附和‘对对对,我不是亲生的,我低人一等’吗?”
那夫人被她堵的说不出话。
季明玉弯了弯唇角,拍了拍袖口上并不存在的灰。
“我倒觉得我儿子这样挺好,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
“那就让对方知道知道,我忠勇侯府的人也不是好欺负的!”
她顿了顿,看向郑氏,目光清澈。
“夫人您说呢?”
那妇人干笑了两声:“夫、夫人说的是……”
季明玉点点头,收回目光,提裙往外走。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她一眼:
“对了,还没请教夫人是哪家的?”
那妇人愣了愣,下意识答道:“妾身……妾身是翰林院孙家的……”
季明玉笑着点点头:“孙夫人慢坐,我先告辞了。”
说完,转身走了。
留下孙夫人站在原地,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
她家小崽子,她怎么夸都行。
但别人想欺负?
门都没有!窗户更没有!
旁边几个一直竖着耳朵听的夫人,这会儿交换了一下眼神。
有人轻轻咳了一声,低头喝茶。
有人若无其事地转头,跟旁边的人聊起了今天的点心。
孙夫人站了一会儿,讪讪的回到座位上,再没吭声。
宴会散场时,日头已经偏西了。
陈国公府门前的长街上,各家马车排成了一条长龙。
丫鬟小厮们穿梭其间,扶着自家主子主母登车,人声,马蹄声混成一片。
季明玉带着越尧走出二门,远远就看见忠勇侯府的马车停在东侧的石狮子旁。
越啸站在马车边,负手而立,正与一个穿青袍的中年男子说话。
那人看着像是哪家的管事,点头哈腰的说着什么。
越啸只淡淡应了一声,那人便识趣的退下了。
季明玉走过去,在他身侧站定。
“侯爷等久了?”
越啸看了她一眼:“不久。”
越尧规规矩矩的行了个礼:“父亲。”
越啸点点头,目光在他身上停了停。
“衣裳没皱。”他说。
越尧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微微翘起。
季明玉在一旁看着,心想这父子俩的交流方式真是……挺别致。
夸人都不带夸全乎的。
衣裳没皱。
翻译一下就是“今天表现很得体,没给侯府丢人”。
行吧,不管怎么说,好歹是夸了。
这时,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越侯夫人,请留步!”
季明玉转过身。
只见郑氏提着裙摆,快步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