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廊下,孩子们还在追逐玩闹,笑声远远传进来。
一切都很正常。
正常的让季明玉有些困惑。
她今天来之前,做了各种心理准备。
陈玹使绊子,陈珣耍心眼,郑氏设局刁难,甚至想过会不会有人在宴会上对越尧下手。
可到现在为止,除了郑氏刚才那句不痛不痒的“赔不是”,什么都没发生。
就这?
季明玉垂下眼,轻轻转了转手里的茶盏。
不对。
这位国公夫人费心张罗这么一场宴,总不会只是为了刺她两句。
还有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外甥女”……
她抬起眼,目光再次掠过角落里的采薇。
那姑娘依旧低垂着眼,安静的像一尊瓷器。
可刚才那一眼……
季明玉收回目光,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不管郑氏想干什么,今天这场戏,她且看着就是了。
就在这时,不知是谁先起的头,忽然有人笑着说了一句:
“越侯夫人和陈家姑娘看着年岁倒相当呢。”
郑氏立刻接话,笑眯眯的打量着两人。
“可不是嘛,仔细一看,采薇比夫人也就小个三四岁吧?正是能说到一块儿的年纪。”
她顿了顿,目光在季明玉脸上转了一圈,语气里带着点意味深长:
“说起来,夫人膝下已经有一个儿子了,虽说不是亲生的,但也算是儿女双全,只是……”
“……夫人就没想过再要一个?亲生的,总归是亲生的,往后也有个依靠不是?”
她这话说的“关心”,可落在季明玉耳朵里,简直就差把“挑拨离间”四个大字写在脸上了。
季明玉面上笑容不变,心里却翻了个白眼。
又来?
这郑氏今天是跟“继子”这两个字过不去了是吧?
她端起茶盏抿了一口,不紧不慢的放下,语气温和的像在聊家常:
“国公夫人说的是,亲生的自然是亲生的,不过我还年轻,不着急。”
她顿了顿,弯了弯唇角:
“况且尧儿那孩子懂事,省心,待我也极孝顺,有这么一个儿子,我已经很知足了。”
郑氏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随即又恢复如常。
“夫人真是个心善的。”
她笑着夸了一句,话锋一转,“说起来,采薇这丫头刚来京城,人生地不熟的,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我看着怪心疼的。”
她看向季明玉,目光殷切。
“夫人和采薇年岁相当,又是一见如故的样子,不知道夫人能不能带带她?”
“往后有什么宴会场合,带她多见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