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刚刚缓和下来,郑氏忽然轻轻叹了口气。
那声叹息不轻不重,却恰好能让在座几位夫人都听见。
王侍郎夫人最是捧场,立刻关切的问:“国公夫人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叹什么气?”
郑氏摆摆手,脸上带着几分无奈的笑意。
“没什么大事,就是想起来前些日子家里那几个孩子不懂事,跟越侯府的小公子闹了点小矛盾。”
她转向季明玉,语气诚恳:
“越侯夫人,我今儿个借着这个机会,给您赔个不是,珣儿那孩子被我宠坏了,行事没个分寸,回头我定好好管教。”
她说这话时,目光殷切,姿态也放的极低。
不知情的看了,还真会以为这是一位诚心赔罪的慈母。
季明玉端着茶盏,轻轻吹了吹浮沫,抬眼看她。
“国公夫人这话说的,倒让我不知该怎么接了
她语气不咸不淡,脸上甚至还带着浅浅的笑。
“小打小闹?前几日国公爷亲自带着两个孩子登门,这事,想必在座的夫人们都有所耳闻吧?”
花厅里安静了一瞬。
几位夫人面面相觑。
郑氏脸上的笑容僵了僵。
季明玉依旧笑着,语气温和的像在聊家常。
“既然事情已经过去了,国公爷也给了交代,令郎也受了罚,我本以为这事就算揭过了。”
她歪了歪头,笑容不变。
“怎么今儿个这样大好的日子,夫人又提起来?”
郑氏被堵的一时说不出话来。
她没想到季明玉会这么直接。
不吵不闹,连表情都没变,就这么轻飘飘都把话顶了回来。
“……夫人说的是。”郑氏干笑两声,“是我多嘴了,该罚该罚。”
她端起茶盏,作势要自罚一杯。
旁边王侍郎夫人连忙打圆场:“哎呀,都是孩子们的事,说开就好了嘛,越侯夫人您也别往心里去,国公夫人也是诚心赔不是。”
季明玉端起茶盏,跟着抿了一口,笑容依旧温和。
“王夫人说的是,这事儿确实过去了。”
“只是我这人记性不好,别人不提我还真忘了,一提起来吧,就总能想起来令郎在外头跪了七天那事儿,怪可怜的。”
她顿了顿,语气真诚的补了一句:
“这几日天儿忽冷忽热的,也不知膝盖有没有落下毛病,国公夫人回头记得给令郎多敷敷热帕子。”
郑氏:“……”
在座几位夫人憋笑憋的辛苦。
王侍郎夫人端着茶盏的手都抖了抖,硬是忍住没让茶水洒出来。
负荆请罪七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