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一万步说,就算将军府平安无事一辈子,她多挣点私房钱也挺好,毕竟谁会嫌钱烫手啊?
季明玉越想越美,忍不住弯起嘴角。
“我可真是个小机灵鬼。”
她翻身坐起来,拿起一块黄杨木,刀尖抵上去,慢慢推出一道流畅的弧线。
铺子的事,让知夏去打听。
打听好了,再想下一步。
不急,来日方长。
窗外春光正好。
她低着头,刻刀的走势比昨日稳了许多。
只是这份难得的清静,并没能持续太久。
三日后,知夏的消息还没打听来,季明玉倒先收到了一张请帖。
这日午后,门房递进来一张洒金红笺,烫着精致的暗纹,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手笔。
季明玉翻开一看,眉梢微微挑起。
陈国公府?
三日后设宴,赏花品茗,特邀忠勇侯府阖府光临。
落款处,端端正正写着“陈门郑氏”四个字。
陈国公夫人郑氏。
送请帖的人,是陈玹。
季明玉听到这个名字时,正端着茶盏的手顿了顿。
“陈玹亲自来的?”
门房管事躬身回道:“是,陈家大公子亲自登门递的帖子,说奉母亲之命,务必送到夫人手上。”
“人呢?”
“放下帖子就走了,说不敢叨扰。”
季明玉垂眸看着手里的请帖,没说话。
想起那日送陈家父子三人出府时,她特意留意过陈玹的反应。
陈国公走在最前头,一脸疲惫与愧色。
陈珣跟在后头,垂着眼,温驯安静。
唯有陈玹。
他经过她身侧时,目光极快的扫过她。
那眼神,像淬了毒的针。
季明玉当时就明白了:这人记仇!记大仇!
如今他亲自来送请帖?
还“不敢叨扰”?
“夫人?”管事还等着回话。
季明玉回过神,摆摆手:“知道了,下去吧。”
管事退下。
知夏凑过来,低声问:“夫人,这帖子……有问题?”
季明玉没回答,只把请帖翻来覆去看了两遍。
不仅没问题,反而太郑重了。
郑重得不像是赴宴,倒像是……设局。
她轻轻“啧”了一声。
前脚刚带着儿子登门道歉,后脚就设宴款待?
陈国公那日走的时候,那副心力交瘁的模样可不像是装的。
他一个大男人,能拉下脸来又是赔礼又是送礼,已经是极限了。
这帖子,多半不是他的意思。
那是谁的意思?
陈玹?他有这个脑子?
陈珣?那个十二三岁的小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