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然后握住她的手。
动作不算轻柔,甚至有些生硬。
但握住的那一下很稳,拇指按在她腕侧,恰好止住了她那点下意识的躲闪的动作。
药膏凉丝丝的涂在手指上。
季明玉垂眼看着他给自己上药,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人……
上药的手法还挺熟练的。
“多久没刻了?”他问,语气平淡,像在问今日天气。
季明玉回过神:“好些年没碰了。”
“那还刻。”
“心血来潮嘛。”她理直气壮,“再说刻的这不也还行吗?你看看。”
说着,她抬起下巴,朝旁边努了努嘴。
越啸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矮榻一角散放着两三只雕好的小物件。
一只肥圆的兔子,趴的稳稳当当的。
一枚扁扁的平安扣,还没来得及穿绳。
还有一个半成品的木簪,簪头刚雕出一点云纹的轮廓。
最显眼的是她手里那块。
那是一朵半开的玉兰,花瓣层叠,状态应该处于在将开未开的一瞬间。
他认得这花。
坤宁堂院角就种着一株玉兰,前几日开了头一茬,如今已经谢了大半了。
“这是院子里的玉兰。”屏风边忽然探出一颗脑袋。
是春桃,她声音压的低,却藏不住兴奋,“夫人刻得可像了!奴婢一眼就认出来了!”
她身后知夏赶紧扯了扯她的袖子,示意她别多嘴。
春桃也瞬间反应过来,缩了缩脖子,讪讪的收回脑袋。
越啸没回头,目光仍落在那朵木玉兰上。
花瓣的弧度还差一点,边缘也有些毛糙,但那股含苞待放的姿态,已经出来了。
“不像心血来潮。”他说。
季明玉挑眉:“那像什么?”
越啸顿了顿。
“像练过。”
季明玉笑了一声,没接话,从他手里抽回自己的手指。
药膏已经涂匀了,指尖凉丝丝的。
她随手拿起那块半成品,刀锋比划了一下,似乎想继续。
“还没弄完呢。”她头也不抬,“侯爷过来是有事?”
越啸看着她。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侧脸,袖口还沾着点木屑,但她却浑然不知。
“……用膳了。”他说。
季明玉手里的刻刀顿了一下。
她抬眼,对上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忽然反应过来。
这人不是路过,也不是有什么重要的大事,是专程来喊她吃饭的?
这倒新了鲜。
她放下刻刀,将那块半成品的玉兰小心搁在帕子上。
“那走吧。”她站起身,拍了拍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