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害他。”
“战场上没有人替他周全,一步踏错,便是尸骨无存。”
陈玹的脸白了。
他想反驳,却发现自己张不开嘴。
因为越啸说的……竟然都是真的。
陈国公沉默了许久。
“那便……做个富家翁吧。”他喃喃道,声音里带着说不清的苦涩,“好歹,能平安终老。”
他不再提此事,转向季明玉,勉强扯出一个笑容:
“瞧老夫,净说这些扫兴的话。”
他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小的锦匣,双手递上:
“夫人,这是老夫的一点心意。”
“早年间收的一对镯子,不算多名贵,胜在成色温润,本该是……本该是贺你与越侯新婚之喜的。”
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复杂:
“那时与你父亲也有些龃龉,碍于面子,便没登门,如今想想,倒是我心胸窄了。”
季明玉微微一怔,没有立刻伸手去接。
她看向越啸。
越啸的目光落在那锦匣上,片刻后,朝她微微颔首。
“收下吧。”他的声音放轻了些,“国公一番心意。”
季明玉这才双手接过,郑重福了一礼:
“多谢国公厚赠,妾身愧领了。”
陈国公摆摆手,又看了她一眼,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化作一声叹息。
“好,好……你们夫妻和睦,便是最好的。”
他带着两个儿子,转身朝府门外走去。
陈珣跟在父亲身后,经过季明玉身侧时,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他垂着眼,没有看她。
但季明玉分明感觉到,那道极轻极快的视线,在自己脸上扫过。
不是好奇,也不是敌意。
像是在……确认什么。
只一瞬,他便收回目光,随着父亲出了府门。
坐上回府的马车,陈珣坐在车厢角落,从始至终没有说话。
陈玹面沉如水,半边脸还肿着,拳头攥紧又松开,松开又攥紧。
陈国公靠在车壁上,闭着眼睛,声音疲惫而沙哑:
“珣儿。”
陈珣抬头:“父亲。”
“你兄长的事,是他自作自受。”陈国公没有睁眼,“但你……为父只问你一句。”
陈珣静静等待。
“越尧那孩子病了,病得很重。”陈国公缓缓道,“此事,与你到底有没有关系?”
车厢里安静了几息。
陈珣垂眸,轻声道:
“父亲,儿子说了,此事是儿子失察失言,并无辩驳之理。”
“至于越尧的病……”
他顿了顿,声音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
“儿子只愿他早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