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玹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是哽在喉咙里。
“小弟什么都不知道,父亲,他只是替我传了几句话,那些动手欺负人的事,他一件都没干过。”
陈珣跪在一旁,垂着眼帘,没有说话。
只是那双垂下的睫毛,遮住了了眼中的暗色。
兄长这番话,来的比他预想的更早。
但也更“合适”。
陈国公的脸色变了又变,从震惊,到失望,再到疲惫。
他看着跪在地上的长子,又看向沉默如常的幼子,半晌,才缓缓开口:
“珣儿。”
陈珣抬起眼,目光平和。
“你兄长说的……可是实情?”
陈珣没有立刻回答。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跪在身旁的陈玹。
陈玹依旧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
陈珣收回视线,轻声道:
“儿子确实不知兄长话中另有所指,但儿子愚钝,未曾察觉同窗对越尧的过分之举,也未曾及时制止。”
他顿了顿,语气诚恳:
“失察之过,儿子无从辩驳。”
陈国公看着他,久久不语。
最终,他疲惫的摆了摆手:
“罢了……都起来吧。”
陈玹抬起头,嘴唇微动,想说什么,却只看到父亲一瞬间苍老了许多的侧脸。
陈珣起身,垂手立在父亲身侧,安静的像一棵松树。
他心中却一片清明。
兄长以为自己在替他顶罪。
父亲以为他是无辜受累。
至于越啸父子……
明日大约也只会以为他只是个被人利用的糊涂虫。
很好。
就让所有人都这么以为。
他微微垂眸,将那一丝冰冷藏进眼底。
陈国公来回踱了几步,终于停下,面色沉郁的看向两个儿子:
“为父已命人往忠勇侯府递了拜帖,无论你们谁主谁从,知情多少,这笔账,陈家已经欠下了。”
他顿了顿,声音愈发沉重:
“如今越侯独子病重,外头已有风声,无论如何,我们需得亲自去一趟,探病致歉,表明态度。”
陈玹垂着头,闷声道:“儿子愿去,父亲如何责罚,儿子都认。”
陈国公没理他,只盯着陈珣。
陈珣垂下眼帘,掩去眸中一闪而过的晦暗,恭敬应道:“是,父亲,儿子明白了。”
他心中却是一片冰冷。
越尧……病了?还病的很重?
是真是假?若是真的……那倒是意外之喜。
若是假的……越啸父子,究竟在打什么算盘?
拜帖递进来时,季明玉正陪着越尧“养病”。
说是养病,其实是怕这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