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我还想喝点水。”越尧眨巴着眼睛,小声说。
季明玉回过神,压下那些混乱的思绪,又给他倒了杯温水,看着他慢慢喝下。
见他精神确实不错,放下心来。
这时,她才转向越啸,刚才脑海中闪过的一个念头逐渐清晰起来。
她斟酌了一下语气,开口道:
“侯爷,关于映月的处置……妾身有个想法。”
越啸看向她,眼神示意她说下去。
“映月罪证确凿,其心可诛,按律处死也是应当,但……”季明玉话锋一转,“或许可以换一种方式。”
越啸眉头几不可察的皱了一下,似乎对她这个提议有些意外。
毕竟,映月犯的是谋害主母,毒害子嗣的重罪,留下性命已是法外开恩。
更何况她刚才那番攀咬和反口,更是令人不齿。
季明玉捕捉到他那一闪而过的神色,知道他在想什么。
她走近一步,声音压低了些,确保只有他们三人能听清:
“侯爷方才也听到了,映月起初想攀咬赵姑姑,却被赵姑姑用不明所以的‘把柄’威胁,瞬间改口。”
“这其中的内情,恐怕不止是映月一人嫉妒那么简单。”
她看向越啸的眼睛,目光中带着一丝平静。
“映月是条看得见的虫子,杀了固然痛快,但藏在更深处的虫子,或许会因为她这根线断了,而藏的更深,或者另寻新线。”
“妾身想着,不如留下映月一命,但严加惩处。”
“重打三十大板,罚去佛堂日日跪经祈福,再贬为最低等的洒扫丫鬟,派去最偏僻的院落劳作,非召不得出。”
“一来,这惩罚于她而言,活着比死了更受罪,也算抵了她的过错。”
“二来嘛……”季明玉的声音更轻了些,带着一丝冷意,“将她放在眼皮子底下,或许……日后还能用得上。”
“赵姑姑今日能用把柄威胁她闭嘴,他日我们能不能让映月开口,说出那把柄到底是什么,或者……指认出更深的东西?”
她这是明摆着告诉越啸,她想留映月当个饵,用来对付赵姑姑及其背后可能存在的势力。
越啸听明白了她的意思,沉默的看着她,眼神深邃难辨。
她说的有理,尧儿的身份特殊,牵一发而动全身。
任何针对侯府后院的阴谋,都可能不只是简单的阴谋。
短暂的沉默后,越啸缓缓开口:“你……倒是想的谨慎。”
这话听不出是赞许还是别的什么。
他没有直接反对,也没有立刻赞同,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