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啸一开始确实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戏码弄的微微一怔,心中诧异。
这女人又在搞什么名堂?
但紧接着,看着她那偷偷摸摸瞟过来的小眼神,以及眼神里明晃晃的“快说话!快拦着我!”,他瞬间就明白了。
她这是以退为进,演给自己看呢。
明白过来的瞬间,他心中有一种哭笑不得的无语,甚至……
还有一丝极淡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兴味。
他本来就没打算真和她同床共枕。
岳母面前做戏是一回事,关起门来,他一个男人,还不至于让一个脚上有伤的女人打地铺。
原本就计划自己去睡罗汉榻或者打个地铺,反正行军时什么苦没吃过。
但看着她这副明明想占床又偏要故作姿态的小模样,一个恶劣的念头忽然冒了出来。
不如……逗逗她?
于是,越啸动了。
他一言不发,迈开步子,一步一步,不紧不慢的朝着床榻边走了过来。
高大的身影逐渐逼近,带来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季明玉:“!!”
等等!这走向不对啊!
按照她的剧本,此刻冰山应该无奈的表示“算了你睡床吧”,然后她顺水推舟,完美收官。
可现在,他怎么一声不吭的走过来了?
还越走越近?他想干嘛?!
眼看着越啸已经走到床边,阴影几乎要将她笼罩,季明玉的心跳骤然加速。
她下意识的往后缩了缩,抱紧了怀里的被子,声音都带了点颤:
“侯爷……您、您这是……?”
她紧张的语无伦次,脑子里闪过无数种可能。
虽然知道以越啸的人品不至于,但气氛太诡异了!
最后干脆眼睛一闭,豁出去了似的喊:“君子动口不动手啊!”
预想中的压迫或者尴尬接触并没有发生。
她只听见一声极轻的,带着点无奈又好笑的“哼”声。
紧接着,是布料摩擦的窸窣声。
季明玉小心翼翼的把眼睛睁开一条缝。
只见越啸已经弯下腰,将她散落在地上的那床备用被子捡了起来,然后……
直接铺在了床前不远处的罗汉塌上。
做完这一切,他才直起身,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目光落在一脸懵懂的季明玉脸上,语气平淡无波,甚至带着点惯常的冷硬:
“你脚上有伤,睡地不利于恢复,况且……”
他顿了顿,瞥了一眼她紧张兮兮的样子,嘴角几不可察的勾了一下,才继续道:
“我一个大男人,皮糙肉厚,行军时露天席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