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握着手里失而复得的帕子,心里被父亲的话塞的满满当当,有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
父亲是信他的,是会为他撑腰的。
他的手已经搭上了门把。
“尧儿。”
越啸的声音第三次响起,比前两次更加清晰,也更加……郑重。
越尧立刻停步,回头。
烛光下,越啸的身影依旧挺拔,他看着儿子,一字一句,仿佛要将这句话刻进他的心里:
“无论何时,无论何地,只要你需要,为父就在。”
不是“告诉我”,而是“我就在”。
越尧握着门把的手紧了紧。
他站在那里,回头呆呆的看向父亲,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猛的低下头,深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将要掉出来的眼泪逼了回去。
再抬头时,脸上只剩下无比的坚定和依赖。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对着父亲,郑重的,深深的行了一礼。
然后,他拉开门,快步走了出去。
书房内,越啸看着重新合上的门。
良久,才缓缓收回目光。
希望那小子……真能听进去吧。
至于季明玉……
越啸眯了眯眼。
且看看她接下来,怎么唱这出“慈母护儿”的戏。
季明玉对昨夜书房里父子俩的对话一无所知,更猜不透越啸此刻复杂的心思。
因为脚实在太疼了,越尧离开后,她让人简单收拾了一下,便早早歇下了,一觉睡到大天亮。
第二日,她是在一阵酸胀的疼痛中醒来的。
试着动了动右脚,好像比昨晚更肿了些。
现在看着有点像发面的馒头,但好在颜色还算正常,没有变的青紫吓人,就算疼也还在能忍受的范围内。
看来大夫说的对,没伤到筋骨,但瘀血肿胀需要时间消散。
她半靠在床头,由知夏伺候着洗漱。
另一边,可能是因为升值的第一天,春桃看起来格外激动,手脚麻利的端来了早饭,摆在小几上。
季明玉探头一看,好家伙,清清白白一桌子。
清粥,小菜,还有一大碗奶白浓香,撒着葱花的骨头汤。
“这……”季明玉指着那碗分量十足的汤,“早饭就喝这个?”
春桃笑嘻嘻的说:“夫人,这骨头汤是奴婢天没亮就起来守着炖的,炖足了时辰,最是补筋骨!奴婢以前在厨房,听老师傅说,伤了骨头就得喝这个,好得快!您快尝尝!”
季明玉心里有点感动,这丫头倒是实心眼。
她舀了一勺尝了尝,味道确实不错,还没有腥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