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可以动用雷霆手段,直接让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付出代价,但季明玉说得也不无道理。
此事说到底是孩子间的事,如果他这位忠勇侯亲自下场,难免有小题大做之嫌,容易把事情闹僵。
更关键的是,对尧儿日后在学堂乃至京城同龄人中的处境不利。
让季明玉以心疼儿子的理由上门讨说法的名义先去,既能表明侯府的态度,又留了台阶。
“也好。”越啸最终点了点头,“你脚伤好些便由你去办,需要什么,只管吩咐管家。”
“谢侯爷信任。”季明玉应下,心里已经开始琢磨等能下地了,该怎么“拜访”那些能养出这种熊孩子的“熊家长”。
越啸的视线重新落回越尧身上。
这孩子从小便比同龄人更敏感内敛,许多事都习惯了自己扛。
今日若非季明玉撞破,不知他还要独自忍受多久。
他伸出手,似乎想拍拍儿子的肩膀,最终却只是落在他的头顶,轻轻揉了揉,声音缓和了些许:
“尧儿,今日之事,你亦有错,你……”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但话到嘴边,最终只化作一声沉沉的叹息。
“……唉”
这一声叹息,落在越尧耳中,如同惊雷!
父亲没有骂他,没有训他,甚至……还摸了摸他的头。
可这比任何责骂都更让他难受!
越啸并不知道他心里的想法,因为他已经将目光转向了季明玉。
今日若非她去找尧儿,又挺身而出……后果不堪设想。
这样想着,他眼神里的冷意褪去,换上几分不易察觉的缓和。
“今日,辛苦你了,多谢。”
哎哟?
冰山道谢了?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季明玉受宠若惊,连忙摆手:“不辛苦不辛苦,我不过是做了该做的事,毕竟……我现在可是他母亲。”
说着,她还顺势朝站在一旁的越尧眨了眨眼,带着点促狭。
越尧被她这一眼看的耳根微热,有些不自在的飞快偏过头。
季明玉心里暗笑,小样儿,还挺别扭。
越啸没再说什么,只简单道了句“你好生休息”,便转身大步离去。
显然是去着手调查那些胆大包天的熊孩子及其家庭背景了。
房门关上,房间里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知夏轻轻给季明玉揉药膏的细微声响,以及季明玉偶尔忍不住的抽气声。
“夫人,您忍着点,瘀血揉开了才好的快。”知夏声音里满是心疼。
“嗯……我知道,你揉吧,哎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