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下人都把头埋的更低了,大气不敢出。
谁也没想到,一向对赵姑姑客气忍让的夫人,今天竟然会如此强硬。
赵姑姑也愣住了,脸上青一阵白一阵,被季明玉这番话噎的胸口发闷。
没想到出去一趟回来,对方像是换了个人似的,不仅说话条理清晰,连气势都变的不同了。
她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对上季明玉那双眼睛,话竟堵在了喉咙里。
她忽然意识到,眼前这位再怎么不得侯爷欢心,再怎么出身不高,她也是名正言顺的忠勇侯夫人,是这座侯府后宅名义上的主人。
真要把事情闹到侯爷或者老夫人面前,自己一个奴婢,未必能讨到好,尤其是……
她心里有鬼。
“夫人教训的是……是老奴逾越了。”
赵姑姑终究是侯府多年的老人,能屈能伸,立刻换上了一副恭顺的表情。
只是那低头的瞬间,眼里飞快闪过一丝阴鸷和不甘。
季明玉将她那瞬间的神色变化看在眼里,心中冷笑。
果然不是个省油的灯。
季明玉懒得跟她多费唇舌,摆了摆手。
“姑姑一路劳顿,想必也累了,先下去歇着吧,有什么话,等歇息好了再说。”
这是直接赶人了。
赵姑姑咬了咬牙,勉强维持着恭敬的姿态:“是,老奴告退。”
说完,转身快步离开了院子。
季明玉这才看向还傻站在原地的知夏,语气缓和下来:
“还愣着干什么?把盆放下,去打水来伺候我梳洗。”
知夏这才如梦初醒,连忙放下铜盆,用袖子胡乱抹了把眼泪,哽咽着应道:“是、是!夫人!”
她看向季明玉的眼神满是感激和崇拜。
夫人为了她,竟然驳了那个看起来很厉害的姑姑的面子!
夫人真好!
郝妈妈也松了口气,同时又有些担忧的看了看赵姑姑离开的方向,低声道:
“夫人,赵姑姑她毕竟是老夫人的人,今日这般……”
“无妨。”季明玉打断她,转身往屋里走,“我心里有数。”
“妈妈,吩咐下去,以后我院子里的事,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得擅自插手,更不得随意训斥我房里的人,都听明白了吗?”
最后一句,她提高了声音,明显是对着院子里所有下人说的。
“是,夫人!”众人齐声应道。
季明玉回到屋里,任由知夏和另一个丫鬟伺候着梳洗更衣,心里却还在琢磨赵姑姑的事。
这个人,必须得多加留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