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事不成惨烈身死的准备。
可哪种死法比被最爱之人亲手杀死更绝望?
杀人诛心,不外如是。
越尧又道,“大伯上门请罪,父亲不见。大伯申请调任蜀地做官,父亲依旧不见。母亲,您猜……”
季明玉猜个屁!
她这会儿不觉得越尧可爱了,只有可恨!
这小兔崽子分明是在杀鸡儆猴,想报复原主虐待他的事。
问题是原主莫名其妙躲过一劫,现在承担后果的却是她。
季明玉脑筋急转,云淡风轻的微微勾唇。
“你大伯辞官了,且离京远游,举家去了岭南?”
越尧眼眸睁大,诧异地看着她,真心有些钦佩道。
“母亲神机妙算,儿子不及。”
季明玉讪笑了声,摸了摸鼻子。
除了岭南,她也不知道什么地方能形同流放了。
“只是大伯唯独放心不下幼子,执意留越良在上京,良弟毕竟是母亲看着长起来的,也才四五岁大,母亲以为如何?”
季明玉道:“幼子无辜,身体又弱,确实不宜远行……”
果然,越尧心下冷笑。
他同父亲打赌,季明玉性格再如何大变,本性变不了。
她识人不清,楚红玉又带着越良有心接近。
若非越啸不准,季明玉已经将人养在膝下。
即便收养未遂,也时时纵容越良在他读书时来他的院子嬉玩打闹,哪怕言语羞辱他为野种,季明玉也视而不见,反而拿父亲赏他的笔墨纸砚赠给越良扔着玩。
如此宠爱,怎会弃之于不顾?
季明玉若是知晓他心中的想法,一定会不屑一顾。
斩草要除根的道理,当谁不懂?
“不如在上京郊外找一农户领养,从此有父母疼爱,也不必受血脉连累,岂不两全其美?”
越尧一怔。
这一招比之父亲,狠厉有过之而无不及。
大伯本就爱子心切才出此下策,抛弃所有也要为越良博出一条通天坦途。
送给农户后,如何科举?如何锦衣玉食?如何记得祖宗荣耀?
遇到灾年,越良便连活下去都是问题!
远在岭南的大伯,只有爱莫能助的份。
季明玉,真的不是以往的季明玉了。
忽的,檐下传来一声鸟叫。
越尧面色一正,回神躬身朝季明玉行礼。
“儿子受教。”
“父亲与贵客交谈甚欢,还请母亲自去吧。”
说完,就走了……
走了。
季明玉淡淡微笑,心里已将这大小父子来回骂了800遍。
中午饭都还没吃,走那么远过来,就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