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念站在玄关处，想到自己今日知道的一切，再见到柳若妍这张脸更觉得恶心。
尤其，那件真丝睡衣，在柔和的灯光下泛着微光。
刺痛了顾念的双眼。
柳若颜像是才意识到自己穿着什么，这才故作一副委屈模样。
“哎呀，嫂子别误会，我刚洗完澡找不到浴袍，就随手拿了件你的睡衣。”
“明轩哥说，你一直都温婉大方，不介意的。”
她看着温柔可亲，若非是知道事情的真相，恐怕顾念会一直觉得刘若妍只不过是个温柔善良的妹妹。
只是……
如今早已经洞悉一切的顾念，只觉得恶心。
顾念的目光越过她，看向主卧半掩的门。
里面传来水声，霍明轩应该在洗澡。
看来，他们两个还真是等不及。
“我不介意。”
顾念的声音出乎意料的平静。
“一件睡衣而已，不过是我穿过的旧东西罢了，你要是不嫌弃，那就送你了。”
柳若颜愣了愣，显然没料到她是这种反应。
等到柳若颜反应过来，脸色也如同吞了苍蝇一般难受。
她本以为，自己如此，不过是在顾念面前宣誓主权。
可谁知却被这女人反将一军。
此刻的顾念，脸上只有一种近乎冷漠的平静。
“北辰睡了吗？”
顾念一边换鞋一边问，仿佛刚才什么都没看见。
“……睡了。”
柳若颜下意识回答。
顾念点点头，径直走向厨房。
中草药的味道越来越浓，她打开砂锅盖，看着里面翻滚的深色药汁。
这是她为霍明轩准备的最后一剂药浴包。
可笑的是，这些年她所做的一切，就如同笑话一般。
“嫂子，这么晚了你还要煮什么？”
柳若颜跟到厨房门口，倚着门框，更是一副风情万种的模样。
也难怪霍明轩会对她这么上心。
“明轩哥说了，你身体不好，要早点休息。”
“煮点安神茶。”
顾念头也不回，“今天取卵，从医院回来之后，就一直不太舒服。”
她背对着柳若颜，从药柜里取出几味药材。
手指在触碰到某包药粉时顿了顿。那是她之前为调理自己身体准备的，有轻微活血化瘀的功效。
她刚取卵，喝下去或许会有些作用，可是，正常人喝下或许会有造成大出血的风险。
顾念毫不犹豫地取了一小勺，混入安神茶的药材中。
不是给她自己用的。
“若颜，你也喝点吧。”
顾念转身，将煮好的第一杯茶递给柳若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