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海棠并不天真,他知道,很少有人能互相搀扶走到生命尽头。异性恋都是如此,那么同性情侣失去了法律的束缚与管理,就更会如此。
他们之间如果能在一起,能走多远都是未知的。如果上天厚待他们,让他们平平安安互相陪伴彼此到踏进坟墓的那天的话,木海棠会很感激上天。
前提是他们能在一起。
而现在看起来,这种希望十分的渺茫。
木海棠把镜子放下,见朱佑樘在厕所里已经待了好久了。知道他在里面肯定时实在是于心不忍,走到卫生间门口,敲了敲门说道:“出来吧,我刚才是骗你玩的。”
门立刻开了,露出朱佑樘惊喜开心的脸,一边笑一边说:“你吓死我了你知道不知道!你小子也太坏了!”说罢,还使劲儿锤了木海棠胸口一下,“啊,那以后就是好兄弟啊!”笑着笑着,朱佑樘笑不动了。因为看到木海棠的眼睛一点都没有笑容。他讪讪讪地挠了挠头,身子后退,把门稍微关了关,把身子藏到门后面只露出一个脑袋来,像个犯错的孩子一样说道:“你不是开玩笑的对吧?”
木海棠是为了让朱佑樘出来才说自己是开玩笑的,也调整表情做了一个开玩笑的态度,可看到朱佑樘出来那么开心的样子他就实在是装不出来了。
听到我是开玩笑的,你是这么开心的么?
“我要是不说的话,你就得一直待在厕所里,待一辈子吧。”
朱佑樘尴尬地笑了笑:“你生气了啊?”
“没有。”木海棠摇摇头。
“真的?”朱佑樘不信。
“真的。”木海棠认真说。
“不是假的?”朱佑樘还是不信。
“不是。”木海棠认真地说。
“看着我的眼睛。”
木海棠看着朱佑樘的眼睛。看朱佑樘根本不敢直视他,急忙说:“我信了,我信了。”
木海棠说的是实话,对喜欢的人他总是具有一百分的宽容的。如果列一张世间所有伤害爱慕者事情的清单,相信“拒绝爱慕着的告白”这件事情,只是微不足道的一件事情。
所以他根本没有生气。
“过来坐吧。”木海棠说。
朱佑樘跟着木海棠身后,像是个犯错的孩子。两人重新面对面坐在吧台上,朱佑樘低着头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气氛真的太尴尬了,他现在只想离开这里,但是却找不到合适的理由。感觉不管找什么理由都会让木海棠心生芥蒂,他又不想伤害木海棠,只能等木海棠先开口。他低着头,视线触及到了木海棠给他买的戒指盒上,那鲜红的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