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知遥家在长安区。
朱佑樘以为董知遥会开车带自己去他家,没想到他居然慢悠悠把自己领到公交站牌边上。
竟然是要坐公交车回家?!
朱佑樘很久没有坐过公交车了,感觉有点新奇。董知遥见公交车来了,从朱佑樘的脸上看到了一丝惊讶。
“你很久没坐过公交车了吧?”
朱佑樘点点头,说:“我没有硬币或者公交卡。”
董知遥从口袋里拿出来公交卡,“我有。”那模样,还以为他拿的是什么银行的黑卡。朱佑樘撇撇嘴,心里不屑。
两个人上了公交车,现在已经九点多了,公交车的上没什么人了。董知遥在靠近前门的位置随便选了一个位置,朱佑樘选了一个后面一个靠窗的位置,他是诚心不想和董知遥挨着。加之他喝了酒,这个地方灯正好照不到,一个人在这种黑漆漆又晃晃悠悠地环境下正好可以睡一觉。
“你怎么选这啊?”
朱佑樘刚闭上眼睛,耳边就传来董知遥说话的声音。他睁开眼睛,看见董知遥整张脸都要凑过来了,他往后缩了缩,说道:“刚才喝了酒,我想先睡会。”
董知遥拍拍自己的肩膀,说:“那你靠着我睡吧。靠在这个椅背上睡太累了。”他的脸上挂着笑容,阳光毫无心机。朱佑樘一阵恍惚,觉得自己不是在做梦吧。这个直男,竟然让自己靠在他肩上睡觉。男人靠在男人肩上睡觉这种事情并不是没有,朱佑樘也见过,和那是好朋友才能做的事情。自己和董知遥算什么好朋友呢?
他笑了笑,又往窗户那里缩了缩,“是不是我喝酒喝多了出现幻觉了,你让我靠在你肩膀上睡?”
董知遥说:“这算什么,靠在椅子上太累了呀。”
朱佑樘看着董知遥,他只能看到一脸真诚,看不到有一点点耍人的意思。他笑了笑,他心里觉得十分的讽刺。“你就不怕别人看到了把我们当变态?”
董知遥说:“咱们俩身正不怕影子斜,有什么好怕的。”
朱佑樘指着自己说:“你是正的,我可不是。我怕人说。”
董知遥似乎才发觉朱佑樘的不对劲儿。他从朱佑樘的眼中看到了一股自暴自弃、自我毁灭的感情,禁锢在一个易碎的容器里,虽然还不能出来为祸人间,但从玻璃的表面你就能感知道它的毁灭力。
这种感情他是熟悉的。重新看到它,董知遥是安心与快乐的。
董知遥对很多年前的朱佑樘的作过评价。一个看似理智的疯子。前几次接触还以为朱佑樘变了,可现在一看,根本没有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