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面对他。
屋子里没有开灯,她听见兄长沉稳的脚步声渐近,十几秒后,在她的床侧停下。
她知道兄长肯定是要来检查她的伤口,可下午的那些话,小姑娘气性还没过去,无论如何不想这么快软了声气,于是干脆就闭着眼,假装自己睡着了。
肩膀上覆上来男人修长的大手,手指的温暖落在她肩头的那刻,阮阮眼眶一热,浑身紧绷。
到底还只是二十岁的小姑娘,小身子轻颤的那刻宋识檐指尖顿了一顿,就知道她已经醒了。
不过他什么话都没说,只替她把伤口处沁血的绷带拆下,然后换了药。
月光寂寂而清冷,从红格子的木头窗户里漏进来,照着这无声又寂静的山村一隅,也落在兄妹两人相对静默的身影上。
几分钟后,他替她拢好睡裙。
阮阮全程一动都没动。
感觉到被子被轻轻的盖在了肩膀,他动作放的很轻,哪怕一个字都没说,可每一个动作都透着兄长的细致和关怀,阮阮紧咬着唇,胸腔里蔓延起苦涩的热流,无声无息,如同潮水将她淹没,让她窒息。
宋识檐离开了。
屋子里只有一张床,她以为就算他不想和她说话,今晚势必也会像昨晚那样睡在她身侧照看,可他并没有。
房间很大,宋识檐在地上打了地铺。
阮阮背对着他,在黑暗中慢慢睁开了泪眼。
清冷的月色无声映在她湿漉的眼睛里,她听着身后兄长很快打好了地铺,然后屋子里彻底安静了下来。
她朦胧的视野里,那月光被夜色切割成一段一段光怪陆离的斑驳光影,在她眼前茫茫被拉长,又缩短,折变成不同的水泡,浮浮沉沉,五彩斑斓。
每一个回忆的水泡里,都是他。
是他耐着心性教她弹钢琴的样子,握着她的手教她写字的样子,哄着她喂她吃饭的样子……还有,清晰又残忍的拒绝她求爱的样子。
阮阮流着泪闭上眼。
她半边小脸埋在枕头里,通红的鼻翼微微阖动着,如今已是半点睡意也无。
但她同样听见了身后兄长醒着的呼吸。
兄妹两人谁都没有睡。
可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阮阮想,是啊,哥哥一生清正,当然接受不了一手养大的妹妹不知廉耻的爱上自己,他现在一定对她又气又失望。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淌。
到了后半夜,阮阮才终于有了些困意,迷迷糊糊的睡了一会。
可没睡多久,她就被小腹的刺痛疼醒了。
她先是一愣,随即小腹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