宸王所设的暗牢,位于城郊。
那地方靠近守城军营,一旦被发现劫狱,必然难以逃脱。
陆昭宁看着舆图,盯着上面标记的暗牢和王府位置。
两边往返,需要一个时辰。
经过一番思索后,陆昭宁做了个大决定。
她手指落在暗牢处,“两边同一天动手,闹得越大越好。”
玄青出于谨慎,提醒:“一旦闹大,宸王出动军中将士,局面就难以控制了。”
陆昭宁显得沉稳不迫。
她注视着舆图,沉声道。
“越是混乱,才越有机会浑水摸鱼。
“不过我猜想,宸王不会为了一个逃犯,出动军营的兵士。
“而我们准备了这么久,应当有胜算了。”
玄青咬了咬牙:“最多七成把握,这不叫有胜算。二小姐,请您三思。”
陆昭宁眼底冰冷,又不乏稳重。
“我正是三思后,才有此决定。
“宸王谨慎多疑,我给姑姑施针已有二十多日,再拖下去,只怕他会起疑。
“再者,你们为了探查暗牢,安插内应,多待一日,就多一分暴露的危险。
“两边都耽搁不得。
“机会只有一次。你们得手后,便鸣镝示意,我这边立马带姑姑离开王府。改变原计划,兵分两路撤离凉州。”
玄青思索片刻后,勉强同意。
“是,二小姐!”
……
次日。
宸王府。
陆昭宁入府施针时,宸王刚从朝露院出来。
她看到男人一脸满足的模样,心一沉。
旋即踏入屋子,只见床帐紧闭,帐外、地上,散落着女人的衣物,已经被撕成碎片……
陆昭宁呼吸一窒,如鲠在喉。
“姑姑……”
“别进来。”帐内,女人嗓音沙哑隐忍,掺杂着哽咽。
陆昭宁脚步一顿。
随即,一种后知后觉的寒意,浸透全身。
她紧攥着双手,心,一点点往下沉,直至堕入深渊。
宸王这个畜生!
姑姑的身体还没恢复,他就这么急不可耐!
陆昭宁忍着心痛,低声安慰。
“姑姑,我们明日就离开这儿……有我和父亲保护,没人能再伤害您。”
她明知,宸王势大,连皇上都忌惮他,何况她和父亲。
她说这话,是想安慰姑姑。
不过她有信心,只要把姑姑救出王府,就能把人直接送到宣国。
帐内。
陆念清衣衫不整地坐在床边,眼泪如同决堤的洪水。
她几乎要克制不住,捂住嘴,失声痛哭。
不多时,陆念清强撑着换好衣服,从帐中走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