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昭宁侧头看着顾珩。
眼下这场合,不管世子怎么说,都会得罪人。
表面看只是在族谱上添名,实则是公爹和婆母的相对。
顾珩平静如常,但,威严自显。
“无论孟姨娘诞下的是儿子还是女儿,都可以上族谱。
“是以,父亲所言,并无缺失。
“长渊,是你偏颇了。父亲可曾说,只会给儿子上族谱?”
这番话,表面在替忠勇侯说话,却字字句句都在提醒众人——孟姨娘生男生女,还未可知。
但不管生的什么,上族谱是必然的。
他们现在为此事争论,根本毫无意义。
然而,忠勇侯心里直打鼓。
要真是个女儿,他哪里需要费这劲儿。
当初将孟心慈这外室扶正,就是因为笃定她怀的是个儿子,而当时俩儿子都不肯繁衍子嗣,他一气之下,才把孟氏提前接进府。
这时,陆昭宁站了起来。
她对着二老行礼。
“父亲、母亲,族谱之事,儿媳身为晚辈,没资格质疑。
“不过,有一事,我实在得说清楚的。
“都说‘左手沉实为男,右手浮大为女’,大夫都是通过这种方式,来推断腹中孩子是男是女。可事实上,即便是我师父,也不敢断言。”
说话间,她望向孟心慈,“当然了,我也希望孟姨娘如愿。”
孟心慈暗自咬了咬后槽牙。
怎么不准?
她们就是嫉妒!
顾珩站起身来,对着二老拱手行礼。
“既然男女都能上族谱,便没有什么问题了。那么,我和昭宁回相府了。”
顾母蓦地起身。
“珩儿。时辰已晚,不如就在府里歇下吧。这里也是你的家啊。”
顾珩握住陆昭宁的手。
“不了。明日还要早起上朝。”
顾母再想挽留,人已经出去了。
她眼神悲哀,怅然若失。
不知为何,她感觉珩儿离自己越来越远了。
定是之前发生的种种,让珩儿以为,她这个母亲不疼爱他。
再加上,陆昭宁一定没少在背后挑拨……
顾母又气又恨。
……
侯府外。
顾珩先送陆昭宁上马车,自己刚要上步梯时,顾长渊追出来。
“兄长留步!”
马车里,陆昭宁掀开帘子,有些不放心。
顾长渊眼底青紫,眼睛里布着血丝。
九品小官,比他以前还要忙。
他已经许久没好好歇息了。
再看兄长,真是神采奕奕、容光焕发。
“兄长,上族谱一事,你明知父亲什么心思。他只等着你死后,让孟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