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外衣,不合身,拖地了一小截。
她挪动一小步,站定了。
“世子还是没有办法应对吗?”
顾珩兀自剪掉多余的枝桠,眼中噙着点点笑意。
“倒是有个一劳永逸的法子。”
陆昭宁忙问:“是什么?”
顾珩放下剪刀,手指有意无意地拂过那枣树枝,视线落于其上,淡然宁和。
他缓缓道。
“你我和离,此事便可迎刃而解。”
陆昭宁听此言,不假思索。
“我不会和离的!”
这是什么馊主意?
和离于她,是弊大于利。
顾珩望向她,语气有几分严肃。
“不肯和离?那么,今晚这样的情况,饶是我再有谋略,也无法次次都避开。”
陆昭宁的神情凝固住,一瞬不瞬地盯着顾珩。
他的意思,她明白。
药渣的秘密已经被发现,他们就免不了要被催促着同房、生子。
这次躲过了,还有下次。
于世子而言,这实在是厌烦。
所以……他是想要和离,从根源上解决这个麻烦吗?
陆昭宁心里堵得慌,沉默了许久。
直到门外响起菊嬷嬷的催促。
“世子、夫人,你们还没安置吗?”
顾珩深深地看了陆昭宁一眼后,站起身。
“你若为难,我去与母亲说清楚便是。”
说什么?
说他们要和离?
陆昭宁立马快步上前,抓住他的手。
“我并不为难!”
她视线灼灼,带着几分决绝。
“我既嫁给世子,便是决心要做好世子夫人,包括……包括为侯府开枝散叶。”
顾珩眼神微变。
陆昭宁没好意思看他,低下头去,继续道。
“我知道,世子娶我是为了恩师的嘱托,同房之事,你不愿,故而想出和离这法子,但事情还没到这个份上,我们还没到绝路不是吗?
“一定还有别的法子……一定有。”
最后,她自顾自说着,忽然一只手伸来,温柔地抬起她下巴。
男人如玉的眼睛里,仿佛有丝丝缕缕的柔光。
“你说的是。还没到绝路,不至于要和离。”
陆昭宁定定地看着他。
他瞧着她的唇瓣,低下头,靠近……
霎时间,陆昭宁屏住了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