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说完那话,就没了后文,径直进入内室。
只剩下陆昭宁愣在原处,心乱如麻。
她不懂世子是什么意思。
总不是打算……要跟她做一对有名有实的夫妻吧?
就好像不是为了应付菊嬷嬷和婆母,而是假戏真做?
要真是这样,她也不是不能接受。
毕竟嫁都嫁了。
但是,她又觉得,世子不是这个意思。
陆昭宁一时进退两难,不知该不该问清楚些。
“还不安置么。”
一道声音打断她混乱思绪。
她转身,只见世子已经进到帐内。
男人的身影打在纱帐上——不疾不徐地解开腰带,脱去了外衣……
陆昭宁喉咙一紧,仿佛有什么卡在那儿,不上不下。
前两个晚上,世子未曾当着她的面更衣。
都是她先上床,面朝墙侧躺着,而世子则是先熄灯,再摸着黑脱衣、上榻。
陆昭宁恍恍惚惚的,这一刻,理智告诉自己,他们是夫妻,没什么可介意的。
但,她终是面薄。
呼——
油灯被弄灭后,屋内立马陷入漆黑。
帐内,刚脱去外衣的顾珩,动作顿住,眼眸随之一暗。
他唇角噙着似有若无的弧度,温声道。
“灯熄了,走路小心些。”
陆昭宁应了声,摸着黑,撩开床帐。
突然,她就这么好巧不巧的,撞到了男人怀中。
“抱歉,我不是有意的。”
她说完就要往旁边走。
旋即便是世子那清润如泉的声音。
“你我之间,不必如此见外。莫说是无意撞上我……”
说着,他突然抓起她的手。
她蓦然一愣。
这是作甚?
下一瞬,她的手被对方抓着,贴放到那胸膛上。
耳边传来那清晰可闻的低语,“即便是像这样有意触碰,也是合乎礼法的。”
那声音如同夏日热风,陆昭宁只觉耳朵发热。
她似触碰到尖刺,当即缩起五指,拢成了空心的拳,指尖微微发颤。
同时她尽可能维持着平静镇定。
“是。我知道的。我们是……是夫妻嘛。”她干笑了两声。
漆黑中,她看不清对方的表情。
但很快,世子松开她手腕。
“安置吧。”
她好似听到一声低叹。
随后她逃也似的上了床榻,整个身子几乎贴着墙,不敢触碰男人分毫。
好不容易昨晚才适应了,睡着了。
今夜,她又失眠了。
一整个晚上,她脑袋里犹如翻滚的水、澎湃的海,搅得她乱糟糟,心慌慌。
何时天亮,世子何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