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昭宁犹豫几息后,还是先接过那串钥匙。
她微笑着,言辞体面。
“我怎会担心世子有所图呢?
“倒是怕世子不信我,不敢轻易接下如此重任。
“若世子信得过,今日起,我便请人分管这些账目。这也是我身为世子夫人的职责所在。”
顾珩玉眸似渊,掺杂柔和笑意,如同冬日暖阳。
“交给你,我自然放心。”
机关暗门外。
阿蛮忍不住探了下脑袋。
乖乖!
这么多产业,世子真的都交给小姐打理了?
……
南院。
孟心慈坐在竹椅上,婢女为她打扇。
“姨娘,您真的不给其他院发月例了?”
孟心慈唇边含着冷笑。
“侯府就是因为要养着那么多人,才会周转不灵。”
她看过账本,这么多年,侯府居然都没积攒下多少银钱。
钱到底用在哪儿了?还不都是因为两个儿子没用!娶妻还铺张浪费!
婢女担心:“那世子的药呢?”
世子自小体弱多病,药不能断的。
孟心慈一脸无所谓。
“药嘛!我看库房还有剩余。”
少喝一顿药,又死不了。
再说了,不是还有陆昭宁吗。
要怪就怪他们自己无用。
此时。
澜院内。
“只有这一百两?!”林婉晴十分失望。
顾长渊将那一百两给她。
“这一百两,应当能挺过一阵子。等到父亲回来,必然不会容许孟姨娘如此行事。”
林婉晴磨了磨后槽牙,心有不甘。
“兄长就这么同意了?
“他是嫡长子,又深得皇上宠信,岂会害怕孟姨娘?
“莫不是觉得,左右有陆家顶着,这把火烧不到他身上,就这么袖手旁观吧!”
顾长渊皱了下眉,却没反驳。
林婉晴又道。
“亦或者,是陆昭宁从中挑拨,不让兄长插手此事……”
“行了!事已至此,说这些作甚。”顾长渊打断这无理的推测。
他以前怎么不知,婉晴喜欢把人往坏处想呢?
自己一直在人境院外等待师兄,很清楚,兄长回来后,未曾和陆昭宁见过面。
怎会是陆昭宁挑拨的?
林婉晴察言观色,见顾长渊面露不悦,当即娇柔着声儿,话锋一转。
“我也是担心嘛。
“孟姨娘不发月例,受灾最重的就是我们澜院了。”
的确。
于顾长渊,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了。
不过最重要的,还是荣家的聘礼。
今日一早,舅舅又派人来催了。
要得这么急,催命似的!